王春艷
急性心肌梗死(AMI)患者行急診經皮冠狀動脈介入(PCI)治療時,既往多側重于降低進門(醫院門)至球囊擴張(D-to-B)時間,即自患者入PC急診大門-球囊擴張時間,通過院內一系列管理方式的改進,如品管圈、綠色通道等,盡可能縮短D-to-B時間,以最大限度縮短再灌注時間,挽救缺血心肌,但缺乏對院外流程的干預。最早美歐等國報道,通過建立胸痛中心(CPC)可有效縮短D-to-B時間,繼而大大縮短再灌注時間,并對STEMI患者預后產生顯著改善作用[1]。筆者醫院在建立CPC時,嚴格參照各類標準流程圖、權威指南及管理制度,確保院外與院內急救無縫銜接,并依據急診科室特點,在實際應用中給予持續完善。自建立CPC以來,CPC相關流程及規章制度均得到充分貫徹與不斷改進。現以建立CPC的時間暴露分組,分析急診PCI術介入時間延遲對AMI患者預后的影響及CPC改善PCI介入時間延遲的作用。
1.1 病例資料 采用回顧性研究方式,以時間節點(2016年8月)暴露分組,將2015年9月~2016年7月收治的89例急診PCI患者納入A組,2016年8月~2017年5月收治的144例納入B組。A組中,男49例,女40例;首次醫療接觸時平均收縮壓(SBP)為(125.37±14.26)mmHg,舒張壓(DBP)為(70.97±11.45)mmHg;單支血管病變52例,雙支病變31例,病變數≥3支6例;梗死相關血管TIMI分級0~2級6例,TIMI 3級83例;廣泛前壁心肌梗死49例,前壁間心肌梗死21例,下壁心肌梗死19例;發生心源性休克5例;合并高血壓63例,糖尿病29例,高膽固醇血癥41例。B組中,男78例,女66例,首次醫療接觸時平均 SBP(126.01±14.17)mmHg,DBP(71.25±11.33)mmHg,單支血管病變84例,雙支病變56例,病變數≥3支 4例,TIMI分級 0~2級 9例,TIMI 3級135例,廣泛前壁心肌梗死67例,前壁間心肌梗死40例,下壁心肌梗死37例,心源性休克9例,合并高血壓100例,糖尿病54例,高膽固醇血癥67例。兩組上述臨床資料比較均無顯著差異(P>0.05),具有可比性。
1.2 納入與排除標準 納入標準:符合AMI診斷要求[2];家屬或患者能準確配合臨床問診,包括發病過程、時間等;患者及家屬均自愿簽署PCI治療同意書;自愿配合術后隨訪,且隨訪時長≥6個月(隨訪終點為死亡)。
排除標準:外院溶栓治療后轉運至醫院行補救PCI患者;意識喪失或無家屬陪伴不能完成臨床相關問診;入院前1 w內有活動性出血現象;肝腎功能障礙及重度貧血患者;介入治療時間存爭議患者(如發病時間超過24 h、病情不穩定需延遲介入治療患者)。
1.3 PCI方法 兩組均參照《急性心肌梗死診斷和治療指南》、《中國經皮冠狀動脈介入治療指南(2012)》進行臨床救治[2-3]。
1.4 觀察指標 所有患者出院后進行為期6個月的電話、微信或門診復查隨訪,隨訪終點事件為死亡或失聯。(1)預后指標:采用心臟彩超檢測患者PCI術后左室射血分值(LVEF)和左心室舒張末期內徑(LVEDd),并統計患者住院時間及住院費用。(2)并發癥:統計患者PCI術后住院期及出院后6個月內不良心血管事件(MACE)、出血性并發癥(腦出血、消化道出血等)、機械性并發癥(心臟破裂、室間隔穿孔等)的發生情況。(3)延遲因素:向患者本人或家屬、或接診醫護人員等進行調查,如有必要可通過調取醫院監控,明確患者發病-首次醫療接觸時間(S0-to-FMC)、首次醫療接觸-進門時間(FMC-to-D)、進門(急診室大門)-球囊擴張時間(D-to-B)、進門-導管室時間(D-to-C)、導管室-球囊擴張時間(C-to-B)及總缺血時間(發病至球囊擴張時間),對比兩組在上述環節所耗時間。
1.5 統計學方法 應用SPSS 19.0軟件分析數據,計量資料以x±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例和百分率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檢驗水準α=0.05。
2.1 兩組預后指標比較 PCI術后,B組LVEF高于A組,LVEDd低于A組,住院時間和住院費用均顯著低于 A組(P<0.05,表 1)。

表1 兩組預后指標比較
2.2 兩組并發癥比較 B組并發癥總發生率顯著低于 A 組(P<0.05,表 2)。

表2 兩組MACE和并發癥比較[n(%)]
2.3 兩組就診各流程時間比較 兩組FMC-to-D流程和C-to-B流程所耗時間無顯著差異(P>0.05),但B組S0-to-FMC、D-to-B和D-to-C時間均短于A組(P<0.05,表 3)。

表3 兩組就診各流程時間比較(min)
本研究結果顯示,較A組而言,B組預后更佳,表明CPC的建立對急診AMI患者預后具重要價值,與文獻報道結果一致[4]。且B組S0-to-FMC、D-to-B、D-to-C時間均較A組縮短,提示醫院2016年8月建立CPC并秉承持續改進理念后,顯著縮短了患者自急診門-球囊擴張時間,減少心肌總缺血時間,從而改善患者預后,與王琦等[5]的報道一致。究其原因,既往AMI患者接診時,隨車醫師僅能依據其專科指數給予常規救治,或以拍照等手段將患者當前生命體征指標傳送至醫院通訊群,院內醫師主要通過手持接收器接收患者心電信息,或手機、平板電腦等終端接收。不僅傳輸效率低,且接收的心電信息難以達到診斷要求;郵件接收則有更多的中間環節,亦不利于快速診斷;尤其是部分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STEMI)患者,其心電圖表現不具典型特征,而以動態變化表達,單次傳輸的心電信息極易造成誤診。因此,既往對患者診斷及針對性搶救行為均需入院后進行,因此,直接延遲了D-to-B時間。而院前12導聯心電圖遠程實時傳輸系統則是基于動態心電圖采集原理,通過終端將所采集的患者實時心電信息通過無線傳輸至監視器,使院內接診專家依據監視器對患者心電信息進行實時分析,并依據心電信息給予遠程診斷及搶救指導,如STEMI患者便可在院前生命體征支持基礎上,給予抗栓治療,也縮短了心肌缺血時間;對其他類型患者,如NTEMI、UA患者,則可在患者未到醫院前,即可迅速采集患者疾病相關信息,提前啟動導管室團隊,做好PCI相關準備工作,也縮短D-to-B時間。董海等[6]的報道也認為,院前12導聯心電圖實時傳輸系統對縮短D-to-B時間具重要意義。
同時,既往患者入院后均需由急診或心內科接診/會診,并對治療方案確認后,才送入導管室開展PCI。此環節較院前急救系統更復雜,涉及多個科室工作環節,增加引起再灌注時間延遲的不確定因素。而隨著院前12導聯心電圖實時傳輸系統的應用,患者的診斷可在院前完成,入院后無需于急診再進行心電圖等相關檢查。因此,醫院優化急診流程,建立急診繞行制度,將患者繞過急診直接送入導管室,省去D-to-C流程,縮短了D-to-B時間。金德奎等[7]在其研究中,通過對CPC模式下繞行急診方式的針對性研究,亦認為基于CPC模式下的該方案,對直接PCI的STEMI患者預后有積極影響。
綜上所述,D-to-B時間與患者預后密切相關,隨著CPC的設立及日漸完善,通過對院前急救系統的干預,能達到縮短D-to-B時間的目的,從而縮短AMI患者心肌缺血時間,改善預后,且可降低醫療費用。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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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董海,荊全民,徐凱,等.胸痛中心的成立對急性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患者救治的影響[J].解放軍醫學雜志,2016,41(6):452-455.
[7]金德奎,於四軍,韓瑋,等.胸痛中心模式下繞行急診科對行直接PCI的急性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患者預后的影響[J].中國急救復蘇與災害醫學雜志,2016,11(4):357-3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