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現偉,羅云蔓,黃 偉,董 娟
腹腔鏡直腸癌根治術對機體創傷大,術后切口疼痛發生率高,2%~56%患者還可發生術后慢性疼痛[1]。術后疼痛可引起血流動力學劇烈波動,老年患者常伴有慢性疾病,心血管系統、呼吸系統等儲備能力顯著降低。有研究報告,老年患者因多器官功能衰退,機體免疫能力降低,術后疼痛可進一步降低免疫能力,延緩切口愈合,延長住院時間[2]。目前臨床主要的鎮痛方式為靜脈鎮痛和硬膜外鎮痛,靜脈鎮痛泵通常以阿片類藥物為主,呼吸抑制發生率較高;而硬膜外鎮痛雖效果較佳,但存在發生硬膜外導管脫落、感染等風險。超聲引導腹橫肌平面阻滯(TAPB)于超聲顯像下腹內斜肌、腹橫肌之間筋膜層注射局麻藥,可準確阻斷前腹壁痛覺神經傳導,獲得良好鎮痛效果。本研究觀察超聲引導TAPB用于腹腔鏡直腸癌根治術老年患者術后鎮痛效果,為臨床選擇提供參考。
1.1 病例資料 選取2015年2月~2016年10月筆者收治的擬行腹腔鏡直腸癌根治術老年患者64例,均符合直腸癌診斷標準及腹腔鏡直腸癌根治術手術指證[3],凝血功能正常且腹壁皮膚無傷口、感染,均未合并嚴重心臟、肝、腎、腦等疾病及精神類疾病。按患者入院先后順序編號,采用奇偶數法隨機分為阻滯組與對照組,各32例。阻滯組中,男21例,女 11 例,平均年齡(69.5±4.5)歲,體重指數(BMI)為(21.6±3.9)kg/m2;ASA 分級:Ⅰ級 12 例,Ⅱ級 13例,Ⅲ級7例;合并高血壓12例,糖尿病9例,高血脂癥11例。對照組中,男22例,女10例,平均年齡(68.6±5.2)歲,BMI(22.3±4.1)kg/m2;ASA 分級:Ⅰ級13例,Ⅱ級10例,Ⅲ級9例;合并高血壓11例,糖尿病12例,高血脂癥9例。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所有患者均簽署知情同意書,兩組一般資料比較無統計學差異(P>0.05)。
1.2 麻醉鎮痛方法 患者入室后均監測血壓、心率、血氧飽和度等生命體征,局麻下行左側橈動脈穿刺監測有創動脈壓,局麻下行右側頸內靜脈穿刺監測中心靜脈壓。均靜注長托寧0.5 mg、咪達唑侖0.05 mg/kg、 芬太尼4μg/kg、 丙泊酚 1.5~2.0 mg/kg、順-阿曲庫銨10 mg行麻醉誘導,待意識消失、肌松滿意后行氣管內導管插管。誘導后患者仰臥位,腹壁常規消毒、鋪巾,采取便攜式超聲儀(英國SONATEST SiteScan240)及超聲高頻探頭掃描髂嵴與12肋之間腹壁,從淺至深辨別皮下脂肪、腹外斜肌、腹內斜肌及腹橫肌、腹膜、腹膜內組織,將局麻針沿著探頭縱軸線進針至腹內斜肌、腹橫肌之間筋膜。進針過程中保持針與探頭縱軸中位線位于同一平面,即平面內阻滯,回抽無血、無氣后,阻滯組靜注0.25%鹽酸羅哌卡因30ml,對照組靜注等量生理鹽水。 術中兩組均泵注瑞芬太尼 10 μg/(kg·h)、丙泊酚 6~10)mg/(kg·h)及間斷靜注順 -阿曲庫銨維持麻醉深度,術中維持患者腦電雙頻指數(BIS)于40~60。兩組手術均由同一組醫生完成,均于縫皮時停止藥物泵注,連接靜脈鎮痛泵自控鎮痛(PCIA),鎮痛藥物配置:舒芬太尼1μg/kg+昂丹司瓊16mg+地佐辛10mg配置成 100ml,2ml/h,給藥間隔時間 15min。
1.3 監測指標 分別于麻醉前(T0)和術后1 h(T1)、12 h(T2)、24 h(T3)及 48 h(T4),檢測患者的平均動脈壓(MAP)、心率(HR)及疼痛視覺模擬評分(VAS)[4];統計患者術后24 h內鎮痛泵按壓次數和舒芬太尼用量以及不良反應發生情況。
1.4 統計學方法 應用SPSS19.0統計軟件分析,采用χ2檢驗計數資料;計量資料以x±s表示,采用重復測量方差分析,兩兩比較采取LSD-t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各時點MAP和HR變化比較 與對照組比較,阻滯組于T1和T2時點MAP降低,T1、T2及T3時點HR均降低(P<0.05);阻滯組組內比較,T1時點MAP高于T0時點,T1和T2時點HR均高于 T0時點(P< 0.05);對照組組組內比較,T1、T2時點MAP高于T0時點,T1、T2及T3時點HR均高于T0時點(P< 0.05)。 見表 1。

表1 兩組各時點MAP和HR變化比較(n=32)
2.2 兩組不同時點VAS評分 與對照組比較,阻滯組于 T1~4時點 VAS評分均更低(P< 0.05,表 2)。

表2 兩組不同時點VAS評分(n=32)
2.3 兩組鎮痛泵按壓次數及舒芬太尼用量比較與對照組比較,術后24 h內,阻滯組鎮痛泵按壓次數為(1.3±0.3)次,舒芬太尼用量為(52.1±1.3)μg,均顯著低于對照組的(4.5±1.1)次和(62.5±3.7)μg(P<0.05)。
2.4 兩組不良反應比較 與對照組比較,阻滯組不良反應發生率降低(P<0.05,表3)。

表3 兩組不良反應比較[n(%)]
術后早期疼痛增加患者痛苦,可引起機體發生生理及心理一系列反應。有研究報道[5],術后疼痛可刺激交感神經興奮,引起全身氧耗增加,進而增加缺血臟器損傷;還可引起心率增快、血壓升高,增強心臟做功,增加心肌缺血風險,尤其對老年患者影響更為顯著。此外,術后疼痛還可降低機體呼吸功能,使呼吸淺快,潮氣量降低,增加肺不張及術后感染發生率等。因此,完善術后鎮痛對緩解患者痛苦,增加圍手術期舒適度,降低疼痛所致不良反應均具有重要意義。
TAPB可使前腹壁感覺阻滯更為完善,降低疼痛感覺,以解決腹部術后疼痛所致不良后果。隨著超聲顯像技術逐步應用于臨床,超聲引導下行TAPB取得較佳鎮痛效果。操作過程中,探頭沿著腹壁掃描可見背闊肌及腹橫肌起點,還可直接觀察側腹壁腹橫肌平面,而平面內阻滯技術可直視進針方向及部位,提高穿刺成功率。且超聲條件下可直接觀察麻醉藥物注射部位及擴散方向,及時調整針尖方向,可使藥液較好地擴散至整個腹壁,完善阻滯效果,獲得更加鎮痛效果[6]。本研究結果顯示,與臨床較常應用的單純靜脈鎮痛泵相比,聯合應用超聲引導TAPB,術后不同時點VAS評分降低,表明鎮痛效果更佳。而且與對照組比較,阻滯組術后24 h鎮痛泵按壓次數及舒芬太尼用量均降低(P<0.05),也證實阻滯組的鎮痛效果更佳,可減少舒芬太尼用量。此外,與對照組比較,阻滯組于T1、T2時點MAP降低,T1、T2及 T3時點 HR 均降低(P< 0.05),表明阻滯組術后血流動力學更為平穩。
臨床常用術后靜脈自控鎮痛泵通常以阿片類藥物為主體,如芬太尼、舒芬太尼等,但這些藥物均可引起呼吸抑制、嗜睡等不良反應發生,增加圍手術期風險[7]。本研究發現,阻滯組不良反應發生率顯著低于對照組(P<0.05),表明TAPB不僅可達到理想術后鎮痛效果,且可降低阿片類藥物使用總量,臨床應用更為安全。
綜上所述,超聲引導TAPB用于腹腔鏡直腸癌根治術老年患者術后鎮痛效果較佳,術中血流動力學平穩,術后疼痛程度降低,且安全性好。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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