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石器彩陶文化的樸質之美

摘要：一般認為，陶器的發明是和農業有關的。中華文明是全世界最長、最典型的農業文明，正是因為高度的農業化，所以對土有非常高的認識，并最后把土變成做器物的材料，發展出全世界最好的陶，在所有物質中，這個民族最終選擇了土作為生命里最高的信仰，陶以及之后產生的瓷成為中國藝術中成就最高的物質，而這一切的源頭要追溯到七八千年前新石器時代的彩陶文化。

中國的傳統圖形是千百年來中華民族長期發展所形成的，其浩如煙海，多如繁星，蔚為壯觀。其形式豐富，意蘊深厚，積淀著數千年歷史的審美和生活智慧，千百年來被人們代代相傳、不斷創新。

中國傳統圖形的形成基本是在農耕文明下形成的一種文化現象，對于滿足當時社會生活的物質和精神需求，起到了積極的作用。它們是傳統文化精神的凝聚，是這個民族的藝匠們經過長期勞作、積累和高度提煉的結果。

中國傳統圖形，其發展、完善、生長、變化的過程，自成一套非常規律的體系，其內部飽含著變幻無窮的文化意蘊。是中國傳統文化中最美、最璀璨的一部分，它充分表達了中國人對美好事物的希冀和追求。

在“中國”這個觀念還未形成以前，人類早已在中國這塊大地上活動。

經過漫長的舊石器時代，大約在一萬年前，人類文明史上發生了一個重大變化：從“漁獵時代”進入“農業時代”。我們的祖先從舊石器時代逐水草而居、茹毛飲血，漸漸懂得畜牧、種植，自己生產食物。

慢慢地，人類開始長時間的固定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他們開始認識土地上的“泥土”，“泥土”的使用是新石器時代人類發展的又一重大標志，也許是在某個下雨天，人們無意間發現，泥土被打濕的時候可以被塑造成各種形狀，于是，人類就懂得了制陶。

陶器的產生是新石器時代的主要特征之一。

一般認為，陶器的發明是和農業有關的。中華文明是全世界最長、最典型的農業文明，正是因為高度的農業化，所以對土有非常高的認識，并最后把土變成做器物的材料，發展出全世界最好的陶，在所有物質中，這個民族最終選擇了土作為生命里最高的信仰，陶以及之后產生的瓷成為中國藝術中成就最高的物質，而這一切的源頭要追溯到七八千年前新石器時代的彩陶文化。

所謂“彩陶”，是指一種會有黑色、紅色的裝飾花紋的紅褐色或黃棕色的陶器。而這個時期的文化，就被稱為“彩陶文化”。彩陶文化分布很廣，我們現在就來了解其中最具代表的幾個類型吧。

在今天陜西省西安市東郊的浐河，河邊半坡上出土了許多古代陶器，這就是我們常說的“半坡遺址”，距今已有7000年歷史。

半坡的陶器形狀非常有趣，以圓底或平底的盆為主，其中最著名的是一個像臉盆一樣的人面魚紋陶盆，這個陶盆的圖案不是畫在外面的，而是畫在里面，里頭畫了兩條對稱的魚，兩個有魚耳朵的人頭。魚的畫法非常有趣，頭部是一個三角形，眼睛是一個圓圈加一點，身上的鱗片則用交叉的網格紋來代表。人面被畫成圓形，耳朵兩邊用對稱的魚紋來裝飾，嘴角用兩道相交的斜線來表示魚，在魚的周身用短線或小點裝飾。

在半坡型彩陶中，這樣以魚作為紋飾的器物還有很多，據考古學家推測，半坡文化很可能是一個以魚作為圖騰的部落文化，從寫實到抽象的各種魚形花紋被大量的描繪在陶器上，非常有意思！

從陜西擴大到河南，往黃河的中游走，有一個叫“廟底溝”的彩陶遺址，這里出土的陶器雖然不多，但都非常漂亮。當你看著一個陶罐（如圖2），首先會看到一個一個的小圓點，畫得非常工整，從這個圓畫出慢慢延長到一條線，這條線又慢慢擴大變成面。如果你把這個陶缽拿在手上轉動，你會發現這點、線、面所構成的花紋，就像旋律一樣流動著，充滿動感，讓人不得不驚嘆當時的工匠嫻熟的技法。

有人說，廟底溝這些抽象的點、線、面圖案，其實是一只鳥，這種解釋應該是由圖騰崇拜的觀念衍生而來，就造型本身而言，廟底溝型彩陶紋飾的藝術性和精美程度已超越同時期的其它彩陶文化類型。

走過了陜西的半坡，走過河南的廟底溝，往黃河上游走，我們就到了甘肅，這里有個非常重要的遺址叫“馬家窯遺址”，它是由廟底溝文化發展和分化出來的，這里出土的彩陶是所有遺址中最多、最豐富的。

工藝美術歷史和理論研究者田自秉將馬家窯彩陶的藝術特點歸納為：滿、內彩、點和螺旋紋（如圖3）。馬家窯彩陶的裝飾滿而多，它對點的運用，不同于廟底溝類型，是在點的外圍飾以有規律的螺旋紋，使圖案顯得旋動而流暢。

馬家窯陶罐上的圖案到底是什么？現在也還沒有定論，有人說它是黃河的水波、漩渦的象征，也有人說跟太陽的崇拜、信仰有關，還有人說是從青蛙的身體簡化而來，不論是什么，我們都能從它們看到一種“秩序”的美，美，本來就是“秩序”的尋找。

除了上面給大家例舉的這幾個文化遺址，這個時期在其它地區也都發展出自己的早期文化，有其地域性色彩，比如在黃河下游的山東的大汶口文化、龍山文化，內蒙古的紅山文化，以及再晚點在太湖流域的良渚文化……。長期以來，中原的仰韶文化一直被認為是中華文明發展的核心起源地區，但隨著近年來考古數據積累豐富之后，各個早期文化區域平行發展而又彼此影響的觀念，已取代了中原中心論的舊說，正如歷史學家許倬云所說：“這些小的文化圈像江河匯聚成大海一樣，在不斷的交匯與融合中逐漸合并成較大的文化系統，最后組成中國龐大文化體系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