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祖調心圖》與《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中老虎形象象征意義的比較性研究

摘要：《二祖調心圖》中，石恪以夸張的筆墨塑造出了慧可、豐干兩位禪宗祖師調心參禪時特有的人物形象和精神特質。然而，在一些文學作品中，老虎也象征著邪惡和一種具有毀滅性的力量。在《少年派》影片中，老虎是的“森林之王”，勇猛、野性，李安運用各種象征隱喻手法，創造老虎“理查德·帕克”一角，以展現主人公派的表相勇敢虔誠與里相邪惡黑暗的“雙重人格”。

關鍵詞：石恪;二祖調心;老虎;象征意義;電影;理查德·帕克

一、石恪與《二祖調心圖》

石恪，五代宋初畫家。《二祖調心圖》中，石恪以過于夸張的筆墨塑造出了慧可、豐干兩位禪宗祖師調心參禪時特有的人物形象和精神特質。畫卷中的慧可雙足交叉趺坐、以胳膊支肘，托腮作思考狀，衣襟隨意地披在身上，給人以不修邊幅之感。在另一幅畫作中，豐干禪師坐于溫馴如貓的老虎背上，人、虎均微閉雙目，似正假寐之中。睡虎的神情和人物的神情運用了黑白相反的處理手法，使靜止的情態陡然起了變化。

通過破墨減筆技法高度概括，畫中的豐干和臥虎被石恪有意地融為一體。有意思的是，慧可和豐干的外形被強化得更硬朗結實，人物面部表情用墨虛淡，五官雖被畫家刻意擠壓變形卻神韻猶顯，閑散安靜。而原本兇猛的老虎卻被柔化為圓形，比例明顯縮小，溫順如貓一般藏于豐干寬大的衣袍之下。老虎的表情神態與沉睡的豐干禪師是如此相似，都是一幅悠然閑適之態。這便是《二祖調心圖》中最引人注目之處：老虎與豐干和尚的“人獸和諧”。

在此作品中“睡”的形態成為凸顯的造型特征。“睡”意味著放下和解脫，心無掛礙，不作思量，放下塵世煩憂直至心地安寧的生命真實狀態。“睡”與“醒”相對，“睡”的直指本心與“醒”的向外奔走形成鮮明的對照。從慧可的靜思禪坐至豐干與臥虎沉睡至酣，而后達到物我相融的境界，以此來喻示兇猛如虎的心魔被降伏的過程。

二、李安與《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原著作者是揚·馬特爾，李安的電影《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便是從這一風靡全球的同名小說改編而成。它講述的是一個印度少年在遭遇海難后如何與一只猛虎結伴同行的故事。這部影片充滿了深刻的隱喻，而老虎是其核心元素，它的形象集中地反映了這部影片的主題表達。理解影片中老虎所蘊涵的多重內在含義，對多方面理解這部影片所表達的主題十分關鍵。

1、老虎代表人的動物本性：

影片中的老虎，是一只孟加拉虎，被一個叫理查德·帕克的人發現時正在河邊喝水，于是被叫做“Thirsty”。不料送到動物園時工作人員弄反了這兩個名字，于是這只老虎的名字便成了“理查德·帕克”。從老虎的名字我們再一次感受到象征手法的強大。老虎的名字“理查德·帕克”原是歷史上真實海難食人悲劇的主人公名字。1884年，Mignonette號沉沒，4名船員被困在南大西洋，除了3名船員，還有一個名叫理查德·帕克的17歲男仆。在茫茫的海上漂流中，3名成年船員為了生存，殺死了孤兒理查德·帕克，分食了他的肉，因此得以生還。由此可見，《少年派》這部影片講述的不僅僅是一個奇幻故事，也是講述了一個糾結于宗教信仰和理性思考的人生選擇。

老虎在影片中又可以被看作是象征著人的動物本性，具體來說是派分化出來的另一個自己。理查德·帕克最早出現時，父親對派說：“你在老虎眼中看不到任何東西，除了你自己的倒影。”這是一句絕妙的雙關語言，老虎作為故事中虛構的角色，是派的化身但又與派同在，說明它正是代表著派身上原有的屬性。

影片中少年派與老虎爭斗的過程，也就是他自己的人性與動物本性爭斗的過程。在兇險危急的環境中，人的動物本性會徹底地暴露，最不可觸碰的道德禁忌也可能會被突破。就像派所說的，“饑餓能改變一切，即使你以為你了解自己”，因而派殺了人，甚至后來吃了人肉，但隨后人性的懺悔又不斷地跟動物本性進行較量。影片中的派明明有機會讓老虎落水，最終卻又拯救它，這其實是派面對海難時自身的心理掙扎。影片中派開始馴化老虎，也開始容忍內心動物本能的存在。最終船漂到海岸，在派即將回歸人類社會時，老虎頭也不回地走入叢林，意味著動物本性悄然隱退到內心深處，讓位給人類的文明屬性。

2、老虎代表人類的邪惡

從影片故事中我們可以推斷，當派目睹母親被廚子殘忍殺害，自身安全也將受到威脅時，派像老虎那般一躍而起，殺死了廚子。影片開始，派曾一心向善，但在危急關頭突破了自己的道德底線以尋求生存機會。一躍而起的理查德·帕克可以被看作是人類心中邪惡的化身。而當少年派心中的邪惡噴涌而出，派自然無法正視，殺人后的罪惡感促使派與自己的內心進行了殊死的“搏斗”。當人類處于極端環境下的時候，再善良的人都有可能露出猙獰的面目。這里我們無意說派本身的人性是丑陋的、邪惡的，但從中可以延伸到思考整個人類的特質。

三、小結

在一些神話傳奇和宗教文化中，老虎象征著力量、權力、公正和勇氣。然而，在一些文學作品中，它也象征著邪惡和一種具有毀滅性的力量。在《少年派》影片中，老虎是的“森林之王”，勇猛、野性，李安運用各種象征隱喻手法，創造老虎“理查德·帕克”一角，以展現主人公派的表相勇敢虔誠與里相邪惡黑暗的“雙重人格”。上天造人便是如此，善與惡都集于一身。我們知道蓮花清凈無比，但它的根是在污泥之中。最痛苦不是現實的惡，而是我們懷疑所有的美好，又拒絕承認現實的殘酷。當我們明白人生和自我，都不是用來戰勝，而是用來相處的，也就會明白，有些東西雖然并不合理，你必須相信，有些東西并不牢固，但你必須依靠。我們仰仗不合理，相信不牢固，相信是上天把苦難放在我們前進的路上，讓我們去承受它。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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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崔曉楠（1994-），女，漢族，山東濰坊人，青島科技大學藝術學院美術學專業廣告設計方向碩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