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佳佳
[摘 要]本文采用單因素被試間實驗方法,隨機將貴州某初中100名學生分為實驗組以及對照組的被試,分別向實驗組和對照組呈現負性和中性的關于湖南教師被學生殺害案此突發性危機事件的事件描述,然后測量他們的安全感,最后比較兩組安全感差異性,看負性的事件描述是否更能激發被試的不安全感,結果表明實驗組被試不安全感均值確實比對照組被試不安全感均值低但可能由于被試量的原因差異不太顯著。
[關鍵詞]突發性危機事件;不安全感;青少年
[中圖分類號]B844.2 [文獻標識碼]A
當前中國正處于經濟轉軌和社會轉型的特殊時期,經濟科技飛速發展的同時也是各種矛盾的突發期,其鮮明的特點是: 社會化與社會問題并生、安全性與安全問題同行、社會進步與社會風險共存,一些突發性社會危機事件頻發。隨著改革與發展的深入,我國目前仍處于危機事件的多發期。
突發性危機事件主要是指對一個社會系統的行為準則構架和基本價值產生嚴重威脅,并在不確定性和時間壓力極高的情況下,必須對其做出關鍵決策的事件。其包括生產事故、自然災害、交通事故、衛生和傳染病突發事件等各方面,為國家造成的損失相當驚人。然而,其不光直接造成國家的經濟損失,對國民的心理也造成極大的沖擊,尤其表現為社會恐慌、人際不信任等一系列不安全心理。
20世紀60年代初期,發達國家普遍認為公眾安全感是評價衡量社會治安狀況的重要指標。而在我國,長期以來,治安秩序好壞是以犯罪數量的增減變化這一客觀指標為唯一標準進行評價的,20世紀80年代末,公眾安全感這作為評價治安秩序的重要指標,逐步為我國所接受和采用(廖志恒,2006)。“安全感”就是個體對“安全”的感知和判斷,屬于心理學的范疇,是個體客觀主觀化的過程,即對“沒有危險、不受威脅、不出事故”的客觀屬性的感知和判斷。“安全感”受兩個方面的影響:首先是客觀屬性是否安全;其次是個體對這種客觀屬性的認知(汪海彬,2010)。本文研究的不安全感是和安全感(廣義的安全感,因為使用的安全感問卷中除了社會治安還有涉及自然災害、家庭、人際等安全感)相對應的,是正常人的不安全感,并不和神經癥相聯系。
突發性危機事件一旦發生,新聞媒體是公眾獲取突發危機事件最直接的渠道,以怎樣的措辭描述突發危機事件往往傳達給公眾不一樣的心理體驗、觸發不同程度的不安全感。所以,化解因利益關系失調而出現的各種矛盾和沖突,減輕因新聞文字描述各種突發事件所帶來的不安全感問題,特別是針對青少年判斷能力、思想還未成熟階段的安全感問題的影響更加不容忽視。近年來我國突發性危機事件頻發,11月底湖南教師被學生殺害案件就是其中一例,本研究以此例作為實驗材料研究不同文字描述是否激發青少年不同程度的不安全感。
新聞媒體到底是簡單、模糊地描述突發性危機事件能減輕青少年因情緒啟動而引發的不安全感,還是較為具體清晰地描述事件更能降低青少年因未知帶來的不安全感?研究突發性危機事件爆發后不同文字描述是否激發青少年不同程度的不安全感。若探討出哪種性質的文字描述更能規避激發青少年不安全感,那對網絡、報紙等新聞傳播媒體無疑是很有價值的參考,也為政府和學校突發危機事件的管理、一定程度降低青少年因突發性危機事件產生的不安全感提供借鑒價值。
1 研究方法
1.1 對象
隨機抽選某初中在校100名學生作為被試,平均年齡13±0.55歲。所有被試視力或矯正視力正常,無色盲。健康狀況良好,智力正常,實驗之前將有心理疾病史、其他病患史的被試剔除。使用叢中等人編制的《安全感量表》(Security Questionnaire SQ)進行被試的初步篩選,將安全感異于常指者剔除。
被試隨機被分為對照組(a組)接受中性事件描述;實驗組(A組)接受負性事件描述,兩組接受同樣的事件刺激圖片后接受不同事件描述,然后接受同樣的《城市居民安全感問卷》量表,最后以兩組此問卷測量的分數進行數據分析。
1.2 研究設計及假設
單因素被試間實驗設計
自變量:事件的描述方式
對照組(a組)接受中性事件描述、實驗組(A組)接受負性事件描述
因變量:安全感即兩組被試在《城市居民安全感問卷》中測得的分數
假設:突發事件下負性事件描述比中性事件描述更能激起青少年不安全感
1.3 工具
50份a組實驗材料:
(1) 《安全感量表》(2)湖南教師被殺案視頻+中性事件描述(3)《城市居民安全感問卷》
50份A組實驗材料:
(1) 《安全感量表》(2)湖南教師被殺案視頻+負性事件描述(3)《城市居民安全感問卷》
具體材料內容:
《安全感量表》(Security Questionnaire SQ),叢中等人編制,含16個項目,分兩個因子(人際安全感與確定控制感),每因子下各8個子項目。該量表以人際信任、社交回避和苦惱、自我接納、個人評價以及馬斯洛的安全—不安全感量表(S-1)共五個量表為效標進行相關檢驗,相關系數在0.23-0.68之間并均有顯著相關,說明其量表的內容效度值得信任。
《城市居民安全感問卷》由汪海彬在《城市居民安全感問卷的編制和應用》中編制,共有22個題項,分6個因子,即社會穩定、家庭安全、公共安全、社區安全、職業安全與身體安全,所有題項均采用5級計分。但因考慮到被試為學生(無職業者),因此剔除了該量表中的職業安全因子的所有題項,最終保留5個因子共18個項目作為測量題項。
事件描述是針對最近湖南教師被殺案事件的簡要概述,概述內容分為中性與負性兩類。
A組負性描述:2017年11月12日下午,湖南沅江三中高三班主任辦公室內,16歲的羅軍刺殺老師后右手拿著彈簧刀、校服已被血跡沾染地回到教室,告訴鮑方女兒“我把你爸爸給殺了”。說完這句話,拿著刀再次返回鮑方的辦公室,刺了鮑方頭部、臉部和背部,最終47歲的中學班主任鮑方被刺26刀后不治身亡。
a組中性描述:2017年11月12日下午,湖南沅江三中高三班主任在辦公室被學生刺26刀,送往醫院途中不治身亡。
事件描述語經由10名自選被試前測后均表示有較高的情緒體驗,表現為接受中性事件描述被試情緒表現較為平淡穩定,負性事件描述被試體驗到恐懼、不安等負性情緒。
2 結果
數據分析:SPSS 25.0
100份量表共計回收量表73份,回收率73%,篩選無完整量表一份(a49號),由箱圖分析剔除《安全感量表》下因子人際安全感 A31號與a45號、因子確定控制感A13號、總量表中A10、A13、A26、A31號極端得分被試;剔除《城市居民安全感問卷》下因子家庭安全感a35號、因子公共安全感A23號及居民總安全感量表中a59號極端得分被試,最終得到有效可進行分析的問卷共計64份。
皮爾遜相關矩陣顯示,《城市居民安全感問卷》中各個因子與總量表呈顯著正相關,相關值在0.382-0.779間。表明我們所測的安全感問卷有一定的內部一致性,所測的這幾個方面安全感能構成青少年總安全感。
獨立樣本T檢驗數據顯示,中性情緒啟動A組與負性情緒啟動a組在《城市居民安全感問卷》中各個因子上與總量表上的得分兩組之間并無顯著差異,數據表明不同的情緒啟動被試在量表《城市居民安全感問卷》中得分無顯著差異。但單從均值上來看,接受負性事件描述刺激的實驗組A與接受中性事件描述的對照組a相比,除了在身體安全這一維度外,其他安全感A組均比a組均值低,安全感低。按結果來看,也許是樣本量太小,負性刺激對激發不安全感的作用并不顯著,但還是相比中性刺激有一定影響。
將安全感量表的總得分按被試人數的前后27%分為低分組與高分組,同樣實驗后安全感也分為低分組與高分組,p值=0.058,由表數據看出實驗后安全感得分與被試原心理安全感有較大關聯,實驗后安全感低分組均來自原心理安全感的中間組和低分組,沒有來自原心理安全高分組的,這也反向地說明了我們的實驗事件描述并沒有很好地起到情緒、不安全感的啟動作用,原本安全感強的人實驗后依然安全感強。因此我們應該吸取教訓在施測前還是要前測篩選,將兩組被試原本的心理安全感進行匹配。
3 討論
從研究結果來看,接受負性事件描述刺激的實驗組與接受中性事件描述的對照組相比,安全感均值低,說明簡明/中性態度,不加詳細價值判斷或情緒色彩的危機事件描述方式一定程度誘發的青少年不安全感較小。
當然差異顯著性方面的問題也引發我們從實驗設計到實驗結束數據分析的流程反思:
首先,《城市居民安全感問卷》與我們選取的被試(初中生)的不匹配性,青少年不等同于城市居民,問卷與施策對象契合度不高,應該尋找或者編制青少年安全感問卷。
其次,事件描述引起被試的不安全感,并未進行大規模的前后測檢驗,實驗所測得的數據不能說明安全感的變化與否是否與描述方式引起的情緒啟動有關。應該在指導語引起情緒啟動之前對被試進行《城市居民安全感問卷》的前測,先測查工具。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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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廖志恒.公眾安全感的治安評價價值[J].湖北警官學院學報,2006(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