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迅、周作人的八道灣十一號

下午閑來無事，忽然想起魯迅先生居住過的八道灣十一號，據說周作人的“苦雨齋”也在里面。動了這樣的念頭后，便按地圖所示，從圓明園地鐵站坐4號線到新街口出，一直往南，走過35中，也沒有找到八道灣的牌號。

于是折回來從東側的一個前公胡同進去，遇到一位老者，他說八道灣就在里面。于是我向東走到盡頭，還是沒看見有什么八道灣。又折回來，看見往北有一條大路，旁邊正在修建，滿目瘡夷，于是走了進去，又碰到一個老者，他說八道灣已經不存在了，政府拆遷，全沒了。他給我帶路，指著西面新修的建筑說，魯迅的故居就在里面，已經成了35中的一部分，從外面是看不見的。

我從新建的鐵門中間望去，里面似乎還有幾間青磚紅瓦的舊房，那屋頂的背后，卻也有幾棵郁郁蒼蒼的大樹，那巨大的樹蔭，籠蓋著那幾間小舊房。眼前的一切，不禁令人想起八道灣周氏兄弟的舊事。關于周氏兄弟失和的原因，眾說紛紜，莫衷一是。其中談論最多的是魯迅先生是否窺探周作人太太羽太信子洗澡的事情。學界主流的意見，包括魯迅的好友許壽裳、魯迅的兒子周海嬰都在為魯迅先生辯護，此不一一具敘。當然，辯護的主要理由：一是以魯迅之文人性格，決然不會做出此等齷齪之事，次者羽太信子臥室前種滿了鮮花，別人無法靠近。對于這些理由，我不是魯迅研究專家，自然沒有資格說三道四。但看了太多的辯護文章，心中不由得生出一個念頭來：魯迅先生究竟偷窺沒有？那么要好的兄弟，為何一夜之間反目為仇呢？而且周作人終生不愿提及此事，魯迅先生亦如是。甚至在周作人寫信給魯迅“以后請不要再到后邊院子里來，沒有別的話。愿你安心，自重”的次日，魯迅隨即看房，準備搬出八道灣。以此推之，那一定是發生了什么，讓周氏兄弟認為是不齒之事。至于羽太信子性格暴戾、花錢揮霍等事，固然影響到家庭的和睦，但決然不會達到讓兩兄弟馬上翻臉的地步。至于有無這個窺浴事件，只有當事人知焉。當然，種種猜想無可厚非，甚至在有意與無意之間，也給后人留下了懸念。

每個人的內心深處，有時會有另外一個自我，善惡只在一念之間，人非圣賢，豈能無過。且以一時之過，不會掩蓋先生一世之功。

但是，我堅信絕不可能！

作者簡介：李天保，男，甘肅武威人，文學博士、清華大學博士后，南昌理工學院客座教授，西北師范大學副教授，碩士研究生導師，主要研究方向為古典文學，專攻唐詩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