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中國寶寶的口糧

負債千萬的二次創業之路

2001年國企改制時，黑龍江省農墾總局決定對旗下乳制品企業進行整合，將飛鶴乳業并入完達山，取消飛鶴品牌。為了保住“飛鶴”這個品牌，我和當時的員工們四處湊借，籌到了284萬元，購買部分國有股份，成立了黑龍江省飛鶴乳業有限公司。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飛鶴從國家級貧困縣——克東縣開始二次創業，不僅是一起步就背負1400多萬元債務，還簽了8年還款協議。當時的情況下，這注定是背水一戰。

離開了國營企業這棵大樹，除了“飛鶴”這塊老牌子的口碑與信譽，公司只有克東乳品廠這座破爛不堪、瀕臨倒閉的工廠。為了省錢，從農場搬家的時候，除了水和土搬不走，別的能搬的都搬了，就連一個杯墊也沒放過。當時的老員工朱天龍回憶，“咱們那邊多搬點東西過來，這邊就少花點錢。沒有錢，真沒有錢，就跟過去八路軍打仗一樣，什么都沒有，都土槍土炮。”

因為當時廠里資金不太足，我們欠一位與飛鶴合作十余年的經銷商80元塊錢，我給他打電話說廠家絕對會講誠信。我們把錢轉換成實物，將當時生產出來的奶粉全抵給了他，當時心里真的不好受。

就這樣，我和100多名員工以廠為家，住在一起，吃在一起，干在一起，用3個月把工廠的設備全部改造完畢，使加工能力從日處理鮮奶40噸提高到了100噸。當年，飛鶴乳業就扭虧為盈，實現稅金220萬元。

摸著石頭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前15年我們一直在投產業鏈，一直在抓品質、抓生產、抓研發。跟其他廠家競品質，隨著時間的變化就產生了不同的結果。

散戶養牛存在著極大的安全風險和不穩定因素，制約著中國乳業的進一步發展。我出生在養牛戶家庭，深知乳業的癥結在哪、痛點在哪。家庭養牛的模式下，奶牛戶為了增重，在牛奶中兌水已是潛在的“行規”。沒有好的鮮奶就做不成好的奶粉，為了治理生產過程中的種種亂象，我們先后跑遍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新西蘭、日本、巴西等地，學習先進的理念及技術。我第一次站在澳大利亞的牧場上，那種前所未有的震驚至今記憶猶新。國外牧場的牛吃燕麥，萬頭牛的牧場管理人員也僅有37人。

回國后，我下定決心要建牧場，要搞產業鏈，把奶源地建設作為企業的優先戰略。但是，隨之而來的是擺在企業面前的諸多難題：資金從哪里來？缺少集約化土地怎么辦？缺少專業化的飼養體系怎么辦？這一決定也在內部遇到了很大阻力，當時開這個會開了幾天幾夜，每天都開到下半夜一兩點鐘。沒有一個敢表態的，后來我左思右想，大家不表態就是同意默認了。這個事情我拍板就這么定了，如果一旦賠了我冷友斌承諾砸鍋賣鐵我賠你們錢。

打造全產業鏈的過程中，困難重重，舉步維艱，因為國內并沒有參照，所以每一步都是摸著石頭過河。我們生產事業部的趙久志6次出國挑牛，5次澳大利亞，1次烏拉圭，總共走了1000多個牧場，一頭一頭看眼睛、看鼻子、看乳房結構是否勻稱，一個一個去摸，算下來，起碼有2000頭。去烏拉圭，路途遙遠，16個小時的飛行，選牛的過程真的是很艱辛。我想說，正是因為這一次次艱難卻一絲不茍的堅持，才有了飛鶴今天這么好的奶質，這么好的奶源。

挑選奶牛只是打造全產業鏈漫長道路上的一小步，改革的路上不斷探索、不斷受挫、不斷前進，經過10年不計成本的投入，飛鶴乳業從牧草種植、奶牛養殖、產品研發加工，到物流倉儲、渠道管控乃至售后服務，打造了行業第一條完整可控的全產業鏈。飛鶴專屬牧場的鮮奶已經達到世界一流品質，蛋白質含量不低于3.3%，菌落指數小于l萬，僅為嚴格的歐盟標準的1/10，體細胞是歐盟標準的1/2，純凈度領先于國際水平。

生死存亡一線間

2008年以前，國產奶粉大約能占市場70%多的份額，外資可能不足30%；2008年到2015年由于三聚氰胺問題，外資奶粉最高的時候達到70%的占有率，出現奶粉不安全、不誠信、不好的，基本上是國內企業生產的，很多人說外國都是好的，墨西哥的也是好的，巴西的也是好的。提起三聚氰胺之后那幾年，國產奶粉深陷困境，不僅是讓我們感到萬分痛心，同時還讓我們憋出了一股干勁。2008年有22家企業、69批次產品檢出了不同含量的三聚氰氨，震驚全國。當時所有乳企，生死存亡就在一線問。飛鶴56年零事故，始終堅信“品質不能為任何事情讓路”。通過這件事也證明了我們一直堅持的原則是正確的，我們自己建牧場，堅守品質，經受住了考驗。

最終，“87家尚未檢出三聚氰胺嬰幼兒配方乳粉企業”有黑龍江飛鶴乳業有限公司。這條消息在電視中當時發布的情景，即便多年后再提起來，仍然是歷歷在目。這條消息播出的那一刻，飛鶴人都激動得抱在一起，痛哭流涕。我們集團的副總裁魏靜當時就給我打電話，說他為這家企業驕傲。我們這些年走的路，我們的戰略是對的，我們再辛苦，都值了。

經過這場考驗之后，飛鶴全員達成共識，“品質不能為任何事情讓路”。飛鶴沒有添加三聚氰胺的消息，如同陽光照亮了飛鶴的前途。嬰幼兒奶粉的訂單如同雪片一樣向飛鶴飛來，飛鶴也正式開啟了騰飛之路。

2008年以來，在國家政策的引導下，我國奶牛養殖規模化水平不斷提高，同時借鑒發達國家經驗，規模化進程進入注重單產提高和優質牧草供給的下半場。

為了民族的未來。堅守國乳品質

一直以來，飛鶴乳業視關愛中國寶寶成長為己任，將堅守品質視為立足之本，在健全產業鏈上下游的同時，深耕創新研發，在母乳研究領域另辟蹊徑，打開了更廣闊的市場和發展思路。帶著這種迎難而上、誓與外資品牌爭高下的氣勢，實施差異化定位，在國產乳企中表現突出。現在，乳業同行也開始推廣我們的全產業鏈模式，飛鶴以堅實的實力樹立了中國乳業的改革樣板。

三聚氰胺事件后，乳企面臨著“錢都投在上游、下游銷售沒錢、奶粉積壓、員工工資開不出”的窘境。破產的噩夢一直縈繞著我。2011年，在飛鶴最困難的時候，有外資企業要50億收購飛鶴。在最后要簽字的緊要關頭，我回去睡了一覺，想想還是不能賣，如果賣了的話，那時候中國的奶粉基本上全軍覆沒。想到中國人到海外去購買奶粉，被這限購那限購，心里就很不是滋味。最終，我決定咬牙自己干下去，中國寶寶的口糧不能全掌握在外國人手里。

改革開放40年，以飛鶴為代表的中國乳業發展成績斐然。行業發展逐漸規范、產業鏈模式不斷創新、品牌國際競爭力日趨增強。作為行業深耕者與革新者，飛鶴以對于匠心品質的堅守和敢為人先的革新，解決了多年的行業痛點，對中國乳業的健康發展起到了積極的示范和引領作用。“守護中國寶寶的口糧”是飛鶴的初心，更是中國乳業40年的偉大“中國夢”。

（作者系黑龍江飛鶴乳業有限公司董事長，中國民間商會副會長，黑龍江省工商聯副主席）

責任編輯/徐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