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對
慈祥的父親離開我們已經9個多月了,但他慈眉善目的音容笑貌仍然時常浮現在我的腦海里。回想父親生前的許多往事,像電影蒙太奇畫面一樣依然歷歷在目。
父親出生在抗日烽火遍燃的1937年,在他年幼時一直跟隨父母在桐柏山中過著顛沛流離的艱難生活。7歲那年,給地主種地的爺爺才送他到東家的私塾里上學,讀過《三字經》《百家姓》《幼學瓊林》等啟蒙讀物。稍長,《詩經》剛讀了一半轉為上新學,又讀了國文、算術、美術等課文,練得一手好毛筆字,卻因家庭經濟困難輟學在家,很小就跟隨爺爺下地干活,學會耕田打耙、搖耬撒種,春種秋收,不避寒暑。他除了是當地少有的識文斷字的人,還練成了侍弄莊稼的行家里手??恐趧诘碾p手,為一大家子人掙得一日三餐,使得我們姊妹兄弟在生活物資極其匱乏的年代能夠活下來。
父親一生勤儉持家。記得早些年,生產隊實行大集體勞動,家家戶戶靠掙工分吃飯,干得多、掙工分多就分得糧食多。所以父親除了每天跟大伙下地勞動之外,還利用一早一晚扛著扁擔,帶著鐮刀、繩子到山上割草,為生產隊的牛群提供草料,為隊里每割100斤青草可掙10分,父親幾乎每擔青草都是一百四五十斤,這樣可多掙15分,半年結算或是年終決算時因為掙得工分多,就能多分得一些糧食,為全家多掙份口糧。就是這樣,在那個“以階級斗爭為綱”的年代還是每年缺兩三個月的口糧,不得已東挪西借,七拼八湊地勉強度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