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夏目漱石作品《心》中人物的兩面性

司恬 楊俊

摘要：日本近代作家夏目漱石，以明治為時代背景創作出的代表作——長篇小說《心》，深刻地刻畫了人性種種。作品中，親情與貪婪、善意與私欲等對立沖突的人性交織相錯，他人利益與自我利益沖突不斷。本文以“先生”、“靜”、“叔叔”為范本，探究作品《心》所反映出來的人物的兩面性。

關鍵詞：夏目漱石；《心》；兩面性

夏目漱石作為近代文學巨匠，曾對文學下過這樣的定義：“先有倫理性而后有藝術性。真正的藝術必然具備倫理性。”在其經典作品《心》中，這一點可謂發揮得淋漓盡致。在第一部分“先生和我”中，“我”眼中的先生可謂謎團重重。先生與夫人“靜”關系融洽卻無子，先生每月必定獨自去掃墓等等，深深勾起了“我”的好奇之感和探究之心；第二部分“父母親和我”又描寫了“我”回到家中的不自在，以及父母兄弟之間的親情和算計，最后以父親的病死結束；在第三部分“先生與遺書”中，“我”不僅面對著父親的死亡，先生自殺的噩耗也隨著先生厚厚的遺書向“我”襲來。這一部分詳細講述了先生的過往：先生父母死后叔叔的背叛；離開老家之后，與小姐和夫人的同居；先生、K和小姐三人之間朦朧痛苦的愛戀；K的自殺以及先生的自殺。全篇人物寥寥，但都個性鮮明，沒有救世主般完全高尚純潔的角色，也沒有魔鬼般窮兇極惡的角色。在夏目漱石的筆下，所有角色都作為有思想、有立場、有感情“人”而存在著。

一、“先生”的兩面性

首先，先生作為全篇的線索貫穿始終，其性格特點最為復雜和矛盾。先生在與小姐的戀愛中，除了最后因懼怕被K捷足先登，選擇搶先一步向夫人求娶小姐之外，一直是猶豫不決、畏畏縮縮的態度。而于此相對的，是先生對愛情上的潔癖，他一心想獨占小姐，對于小姐對K的照顧，先生內心一直持有排斥的態度。先生愛著小姐，卻也認為愛情是罪惡的，先生希望與小姐的愛是純潔無暇的，卻背負著K的死煎熬了一生。

先生與K同是從鄉下來到東京求學的學生，在格格不入的環境中相依為命，親密無間。即使K欺騙了養父母，先生依然對K充滿信任，處于善意和關心收留了K。但在與小姐的朝夕相處中，先生對K充滿猜忌，不斷試探。在與親生父母和養父母斷絕關系之后，先生與小姐訂婚一事成為了壓垮K精神防線的最后一根稻草，導致了K的自殺。而先生既想讓人覺得K的自殺與自己無關，又因K的自殺終生愧疚。正如先生在遺書中的獨白：“總之，我是個本想走正直的路，卻不慎走偏的蠢貨，或者說是個狡猾的男人。而知道這一點的，現在只有老天爺和我的心。但是，倘若我想要修正方向，重新向前邁步的話，便會陷入不得不把走偏的原委告知眾人的窘境。我想將此事隱瞞到底，同時又不能不繼續往前走，我被困其間，進退不得。”

先生對“我”也充滿矛盾，先生本人避世、厭世，既不喜世俗事務，也不熱衷于與人交往。而對于“我”，先生卻寄予了期望，在“我”父親的病和財產的事上都給予了長者的忠告。在明治的時代背景下，先生既保守又開放、既懦弱也堅強、既遲疑也果斷。可謂是當時日本逐漸西化開放的時代背景下，許多普通人的縮影。

二、“靜”的兩面性

文章對先生的妻子靜著墨不多，但人物形象依然出彩。如：第三部分“先生與遺書”中，與其說是三人的愛情糾葛，不如說是苦惱的K卷入了先生與小姐的愛情中。先生在初搬入時就與小姐互有好感，夫人也默認這種朦朧關系的存在，而K的到來和之后小姐與K的曖昧使得先生惴惴不安，推動了焦躁不安的先生向夫人提親，最后導致了K的自殺。從夫人和先生的對話中可以得知，小姐的內心是樂意嫁給先生的，但小姐卻表現的和K十分要好。不得不說，在這一部分的情節當中，曖昧不定的小姐也是導致K自殺的原因之一，也就可以理解文中先生所說，“總之愛情是罪惡的，……而且又是神圣的”的意味了。

三、“叔叔”的兩面性

在次要人物方面，叔叔是一個極具代表性的人物。叔叔的身份是企業家、縣議會議員，事業有成，先生對為人和善、親切大方的叔叔充滿信任。作品中寫道：“對于父母去世后，一切都要仰仗其幫助的我來說，叔叔已不僅僅是讓我感到自豪的人，而且是我人生中不可缺少的人了。”但之后，叔嬸一家搬進了先生父母的老宅，并且希望當時還是高中生的先生和自己的女兒結婚，以便接手先生的家產。待到先生察覺之時，發現家產已經被叔叔用來養外宅、納妾、挽救事業了。最后，叔父對先生的其樂融融都是假象，叔叔在先生完全察覺之前，幾乎騙取了先生所有的財產。可以說，叔叔的社會身份和前后態度都相當具有兩面性和對立性，一方面他有一定責任和義務幫助先生；另一方面他又垂涎先生繼承的遺產。這使得叔父這一角色雖然占幅不多，卻令人印象深刻。

縱觀全文，每一個角色都在內心深處留有自己的私欲和考量，這直接成就了角色的復雜性和真實性。《心》之所以為名作，大抵就是因為夏目漱石用這娓娓道來的筆觸折射出了現實中人性的倒影吧。

參考文獻：

[1]閆琪 耿寶建.淺談夏目漱石《心》中“靜”的悲劇[S].河北民族師范學院學報，2013，（33）：51-52.

[2]梁懿文.關于夏目漱石作品《心》的研究[D].山東.青島大學.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