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命直播》

張方媛

【摘 要】2017年國內引進一部名叫《玩命直播》的美國影片，不得不承認這是一部題材十分新穎的電影，影片把手機的視頻直播作為故事發展的助推器，即所有的冒險都是通過手機進行發布、錄制和觀看，十分符合當下年輕群體所偏愛的娛樂方式及審美需求。影片通過男女主人公的經歷，極端地展現了網紅直播的新型發展趨勢和公眾集體窺視心理現象。然而這匿名直播游戲背后的社會真實事件更引發觀眾深思。

【關鍵詞】《玩命直播》；窺視欲；視頻直播；人性道德

中圖分類號：J905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7-0125（2018）07-0070-03

當今網絡日益普遍，網絡直播成為大眾新興的娛樂方式，大眾在享受這種新鮮自由的娛樂活動帶來快感的同時，隨之洶涌而來的還有網絡暴力。這部電影用最直接的方式解釋這個現象和危害，是一部像英劇《黑鏡子》一樣諷刺當今人們依賴當代通訊科技發展而給自己帶來潛移默化影響的現象級電影。這部電影涉及社會心理學、人類行為學，甚至還隱射了現實生活中發生過的“青少年集體自殺的藍鯨事件”。

影片中女主人公Vee是個平凡的乖乖女形象，她的閨蜜沉迷于該直播游戲里，為了吸引更多的粉絲而不斷做出令人瞠目結舌的大膽挑戰。而Vee在好友的鼓動下，不經意間成為“玩家”后，她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驚險刺激但隨時會付出生命代價的“恐怖游戲”的圈套，并遭到一群自稱“監控者”的操縱，慢慢轉變心態，決定扭轉這個病態的規則并與之勇敢斗爭的故事。

一、現實生活的映射與網絡直播的緣起

前段時間各大網站報道的緣起于俄羅斯的“藍鯨社交游戲”引發的青少年集體自殺事件甚至傳到了中國，在qq群里加入自殺群，上傳自己的個人信息簡歷及私密照片（包括裸照）作為加群誠意，成為自殺成員之后，跟游戲打怪升級一樣，群主會布置一系列從拿小刀劃傷口開始的小任務，到割腕吃安眠藥到最后的跳樓的終極挑戰。玩家的每一步都要上傳自殘的照片及視頻，伴隨著每一關的通過你才能升級繼續游戲。中途退出者則會被全網公開之前的個人裸照及家庭住址等私人信息以此要挾玩家。兩年內，在俄羅斯發生的130起青少年離奇自殺案件中有80多起上傳了當時的自殺現場視頻。網絡上甚至盛行販賣死者遺體的照片、沾滿血跡的衣物等病態現象。曾經一位17歲莫斯科女孩直播自己跳軌自殺的血腥視頻居然引來了一大批粉絲，她生前的所有視頻照片及用過的物品均在網上被炒到了天價，崇拜者們病態似地瘋狂搶購。在這個非法網站上，所有的自殺視頻均可被會員觀摩欣賞，自殺行為是自愿的，沒有人會阻止你。但無論如何，你不能把情況透露給任何人，完成一步任務就需要上傳一張照片給群主，如果做到最后一步想反悔，不是你死就是你的家人。比起“Youareadeadman（你死定了）”更恐怖的威脅是“Youareanakedman.（你是裸體的）”，在“藍鯨”組織里，大部分人第一天接到的初級任務都是用小刀在手臂上刻上代表組織的標志，血淋淋的傷痕時刻提醒著你是組織的人。其實就是幕后操縱者教唆玩家摧殘自我意志，自我催眠成徹底的廢人的第一步。

網絡直播現象在當前媒介環境下出現井噴式的增長，而由此帶來的網紅經濟也吸引了大量的資本注入。典型的代表有曾獲得羅輯思維創始人羅振宇等人投資1200萬的網絡紅人papi醬和被騰訊簽下成為《來吧，開飯啦》等網絡吃播綜藝的固定主持人、做到從草根到明星身份成功轉變的大胃王密子君。網絡直播的發展前景顯而易見，必然吸引大批的商業目光聚焦于此。同時通過移動互聯網設備隨時隨地觀看網絡直播且與各平臺主播互動，成為青年群體一種流行性活動。

其實對于直播的概念界定已久，現場直播（livebroadcast）或稱實況轉播、即時轉播。廣播電視詞典對它的定義為“制作單位現場直接采播”，是一種節目的后期剪輯與放送同時進行的播出方式。隨著它越來越迅速的發展，既滿足了大眾的好奇心理與參與性，同時也激發了他們的集體想象力和集體情緒。電子競技直播的產生與發展對網絡直播的興起起到了促進性的作用。美國早在2011年就成立了名叫“Twitch”的面向視頻游戲的實時流媒體平臺，緊接著國內也推出了一批彈幕式互動直播平臺例如像虎牙、斗魚等。每位玩家在此類電子競技直播平臺上都有屬于自己的直播房間（頻道），全程直播電子競技過程并與粉絲們互動，簡單新穎的操作方式讓個人直播模式變得流行。刷禮物、送鮮花星星……這背后帶來的巨大經濟利益誘使網絡主播們去思考如何通過直播內容吸粉并從眾多個人頻道中脫穎而出，導致各種無下限的挑戰和限制級的畫面屢見不鮮，眼球經濟激發主體與客體參與的熱情，即使他們已經陷入競爭的惡性循環。

而尼爾·波斯曼在《娛樂至死》里曾提出：一切公眾話語日漸以娛樂的方式出現，并成為一種文化精神；我們的政治、宗教、新聞、體育、教育和商業都心甘情愿地成為娛樂的附庸，毫無怨言，甚至無聲無息，其結果是我們成了一個娛樂至死的物種[1]。性感女主播穿著舉止不雅充滿性暗示、發紅包即扇耳光的吸粉手段、情侶鏡頭前直播造娃……這些網絡直播的內容正處于獵奇低俗、高度娛樂、數據造假的現狀，這也是當今網絡監管部門亟待解決的問題。

二、隱匿在“面具”背后的眼睛：窺視欲

觀眾對于網絡直播快感的滿足與窺淫癖和觀看癖心理的快樂機制相等同。當心中的欲望直接移嫁到屏幕前的視聽符號上，看客憑借影像認知的刺激體驗，達到心理的滿足。譬如男性觀眾迷戀女性妙曼的胴體與身材，女性主播凹凸有致的形體視覺符號是吸引男性觀眾眼神聚焦的直接方式。而同樣女性主播一般以姣好的容貌搭配裸露的部分身體吸引大眾注意力。當然除了性感的身體，血腥、暴力、瘋狂往往也是群眾關注的方面。而在《玩命直播》中，女主人公Vee面臨的第一個挑戰就是“親吻陌生人”，而這個陌生人就是男主人公Ian，他恰巧也是玩家之一。在挑戰成功之后兩人之間的粉紅愛情線激發了觀眾的熱情，紛紛要求男、女主人公臨時組成情侶雙人組合完成接下來的挑戰任務。無論是男、女主人公經歷的“高檔商場里偷衣服且裸體出逃”、“蒙眼60邁摩托車”，還是女主人公與閨蜜在兩棟樓之間進行橫梯間懸空行走的對決都讓游戲中的所有“觀看者”津津樂道，甚至是真實銀幕前的電影觀眾血脈僨張。確實片中的種種情節在吸引看客上做到了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