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構建中的敘事張力分析

梁福春 覃思源

【摘 要】顧長衛執導的電影，往往極具張力地反映社會底層的問題，并試圖給予關懷和思考，彌補了中國電影市場大片化下的缺失。影片的成功離不開導演對劇中人物定位的精心設計和人物構建的復雜設置，本文將從影片《孔雀》《立春》《最愛》出發，探析顧長衛導演如何構建人物的敘事張力。

【關鍵詞】顧長衛；角色構建；敘事張力

中圖分類號：J811.1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7-0125（2018）07-0092-01

一、角色生存形式構建

在顧長衛的電影中，主人公大多是社會中渺小的一員，他們平淡無奇卻在特定階段與整個社會格格不入，他們的理想在現實面前不堪一擊，因此只能任由肉體不停地在仿徨、迷茫、無奈中漂流，從一個陌生的地方漂流到另外一個陌生的地方，而任何一個地方都不是他們最終的歸宿，由此可見，前置情景的構建就已經確定片中內在張力的醞釀。

從顧長衛獨立執導的第一部電影作品《孔雀》開始，這種對理想滿懷希望的追求情懷就一直延續著。例如，《孔雀》中的高衛紅懵懂追求夢想而與現實抗爭，在失敗后攜帶自制降落傘騎車令人印象深刻。影片《立春》隨著王彩玲的獨白拉開序幕，這似乎是春天來臨的伏筆，但春天到來之前個體依然要在寒冬臘月里漂流。影片《最愛》也同樣充滿了這種漂流情結，成為其電影作品很明顯的特點。

三部影片將主人公的精神漂流、漂泊的經歷，與廣闊的社會環境描寫和特定的人文環境結合起來，無論是《孔雀》中的高衛紅，還是《立春》里的王彩玲，或者是《最愛》里的趙得意，都屬于在精神力量的指引下追求理想、直面困境，展現大時代下人與人之間復雜的關系和糾葛的內心王者。隨著《孔雀》中計劃經濟時代的結束，《立春》中改革開放的到來，《最愛》中經濟繁榮下出現的問題，促使人們開始懷疑自己的價值，用肉體上的漂流來表現個人對社會的懷疑與失望，這樣既刻畫了人物，又從社會生活的各個層面對問題進行揭露和批判，形成其電影作品不斷漂流的人生主題，并推進敘事張力的累積。

二、角色成長的構建

（一）尋找心靈的家園。尋找是因為主人公在特定時代下不得已選擇而產生的迷失。而迷失所帶來的牽掛與人物弧線變化，推進敘事張力的產生。

《孔雀》中的高衛紅從與傘兵軍官初見時的春心萌動，到最后街頭相遇時的淚流滿面，其中經歷了工人果子的追求，與司機的婚姻等，在時代的大背景下進行了一個漫長的漂流，故事所觸及對生命的思考和冷靜審視。《立春》傳遞著人與社會疏離感以及命運弄人的無奈，探討人的奮斗與堅持、追求與妥協，并著重刻畫個體生命的存在。王彩玲多次失敗，接受著同事看似憐愛實則奚落的關懷，最終疲憊不堪地穿著藍色長裙從燈塔上跳下，似乎在尋找自認為的心靈家園。之后隨著舞蹈教師事件后，她才意識到重新尋找生存甚至生命的意義。在《最愛》中，趙得意與商琴琴的愛情追求以及兩人對命運的抗爭，都是他們對心靈家園的無限追求。顧長衛將人物命運與社會歷史批判聯系起來，用二人抗爭的張力烘托出人性的偉大。高衛紅、王彩玲、趙得意等都是凡俗之人，但是精神追求卻比常人來的強烈。

（二）逃避宿命的安排。顧長衛的這三部作品深深打上了時代的烙印，故事都是發生在中國具有代表性的時代里。各個角色都有著性鮮的個性，甚至都有性格偏執的特點，他們可能是現實生活中的失敗者，但內心主宰著世界，強烈的個人特性讓角色充滿前進的力量，保持戲劇的推進動力。

《孔雀》的故事背景是20世紀70年代中國的一個平凡小鎮。青灰的建筑外墻、低矮陳舊的平房、高聳的工廠煙筒。時代要求每個人開始自行選擇，導演在這樣的歷史背景下講述了一個平凡家庭里三兄妹的故事。受時代的影響，三兄妹的人生平凡而曲折：哥哥高衛國最后娶了瘸腿老婆，開起了夜市攤；妹妹高衛紅用起伏的人生完成了對宿命的選擇；平日里看似溫順的弟弟高衛強經歷了哥哥送傘、畫裸體圖之后，用離家出走的方式在叛逆青春漂流中選擇了方向。

《立春》則是在改革開放的背景下展開。劇中王彩玲、黃四寶、胡金泉所遭遇的一切，與其說是命運的捉弄，不如說是命運的玩笑：黃四寶靠騙人錢財謀生，生軌跡發生變化；胡金泉酷愛芭蕾但不被人接受，以故意犯罪的方式結束了他的藝術生涯。而《最愛》中的趙得意和商琴琴不知道在何時何地才會結束這種舉步維艱的命運。

導演用簡單的劇情，在冷酷甚至殘忍的故事中不斷刺激著觀眾，將人的命運用悲劇呈現出來，是對個體生命的禮贊。

三、結語

在一個個懸念、沖突、人物命運糾葛之后，角色的構建推動了敘事的發展，并試圖縫合現實世界里人與人、人與欲望、人與社會間的分歧和情感裂痕，使敘事保持張力，推動故事前行，構建起一代人對時代的回憶，借以安慰現實的創傷。這樣的創作態度，無疑讓影片立意更厚重、更發人深省。

參考文獻：

[1]楊曉云.板塊結構的敘事張力——析顧長衛的《孔雀》[J].四川文理學院學報，200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