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文彬
作為集導演、演員、編劇三重身份于一身的知名影人,姜文曾出任過威尼斯電影節、戛納電影節評委,今年他受邀成為第21屆上海國際電影節金爵獎評委會主席。對于本屆金爵獎主競賽單元評選標準,姜文有著很高的藝術要求——“最重要的是影片是否真誠,能否打動人心。”他強調,“評價標準不參照院線票房高低,更看重作品原創性;如果沒有原創性,就必須把影片中非原創部分做得更好。”另外,“導演要有自己的態度。”
本屆電影節,姜文帶領其他金爵獎評委對13部入圍影片進行評審,并參加了金爵主席論壇——與姜文一起拍電影。論壇上,姜文以自己即將上映的新片《邪不壓正》為案例,闡釋了諸多電影拍攝理念。例如在嚴肅的抗戰題材中加入喜劇元素,并不是為了吸引觀眾,而是想展現悲劇的“荒誕”表達。“尋找荒誕并不可笑,反而能接近事物的本質。我4年拍一部戲,也是因為在不斷尋找本質。這比較難。”
《綜藝報》:從演員到導演再到金爵獎評委會主席,身份的轉變是否讓你對電影的認識發生變化?
姜文:演員和導演,對我來說,就是從鏡頭前到鏡頭后來回轉。因此我對電影的認識,從來沒有太多本質變化。無論關注什么電影,都要忠于自己、忠于生活,不要偽造自己。
《綜藝報》:你認為近幾年產生的新型電影語言對于電影發展有著怎樣的作用?
姜文:“新”的電影語言沒什么價值,“好”的電影語言才有價值。我不認為電影存在所謂“特殊的語言”,最重要的是內容。電影沒有語言,只是服務于電影表達的工具。
《綜藝報》:電影制作新技術層出不窮,你如何看待技術與電影的關系?
姜文:技術雖然重要,但要為藝術服務。隨著科技不斷發展,當下部分技術已經成為內容本身,但還是那句老話,“形式為內容服務”。此次拍攝《邪不壓正》運用了原來沒有的新技術,但有些技術不夠成熟,反而耽誤拍攝時間。技術應是能方便拍攝者實現想實現內容的工具,但現在的電影技術還沒達到理想的“方便”程度。
《綜藝報》:就你個人觀察,中國電影青年導演有哪些特質?對青年導演發展有什么建議?
姜文:年輕固然好,但絕不是值得炫耀的資本。很多人從年輕時“稀里糊涂”走過來,我亦如此。我建議青年導演要有自己的態度,保證話語權,哪怕是錯誤的;沒有自己的態度,只有共性態度或是學別人,都是在浪費時間。另外不要過度關心題材,要關注內容本身以及對人生、人世間的態度。例如我拍攝《陽關燦爛的日子》時,當年流行傷痕文學,很多人不看好此片,但我只想把自己的想法表達出來。
《綜藝報》:你認為中國電影走向海外需要做好哪些方面?
姜文:當下中國電影走向全球,有的作品是真正在全球市場獲得廣泛好評,有的只是在海外的華人圈內傳播,并未獲得外國觀眾的認可。由于中國國力發展,中國人在海外的地位不斷提升,中國文化在不斷向海外推廣時,有機會把國產片帶到更多國家。國產片的影響力要實現從量到質的變化,目前還處于過渡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