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

鄒晶

“我是誰？”大概是各國文字里最短的完整句子，看似簡單，三歲小孩都能回答。但千百年來，世界上無數哲學家都想弄明白的就是：“我是誰”“我從哪里來”“要到哪里去”。

我到底是誰，干什么的，有時還真就“說”不清了。

記得有一次，我參加一項婦聯的活動。內容之一是請一家從事瓷器文化創意的企業，講解中國傳統瓷器繪畫，以及瓷器的基本歷史和燒制工藝，最后環節就是大家動手，在一套純白色的茶具上畫畫。

動手前，老師只是簡明扼要地介紹了基本知識，譬如如何用筆、如何調色、哪些色彩不能混合等。之后，大家就都動手畫起來了。此時的我后悔了，怎么就敢來這“獻丑”？既來之、則安之，一個多小時后，每個人的作品基本成型。出乎大家意料的是，每個人的繪畫水平都比自己想象的高了許多。我們這十多位婦女都是零起點，別說在杯子上畫畫，即便是在紙上也未曾“染指”，但不夸張地說，許多人的作品都挺上檔次。有的不僅用色靚麗，構圖也相當別致，在瓷器、特別是圓形杯子上作畫，還真不是簡單的事。

回家的路上，有個問題總在腦海中翻騰，我是一個科研工作者，了不得還能寫點小文章，難道我也有藝術家的“潛質”？換句話說，人類的潛力到底有多深？你了解自己嗎？記得小時候，即便是現在，我也非常羨慕錢學森、李四光、茅以升等那樣的大科學家，他們用幾年時間就讀完了別人需要十年才能學完的課程，不僅能畢業，且還是所學領域的尖端人才。還有像陳寅恪、劉半農這樣的大家，甚至連張像樣的文憑都沒“混上”，卻通曉多國語言，精通多個領域的專業知識，他們成了博物學家、大教授和真正的學問家。

再放眼世界，像牛頓、達·芬奇、愛迪生、愛因斯坦、比爾·蓋茨、喬布斯等，哪個不是光彩照人，熠熠生輝，甚至是人類歷史上難以讓后人超越的天才？但在他們發光之前，也許連他們自己都不了解自己，也未設想過今天的成就，尤其是像愛因斯坦這樣的“差生”！

其實，人的能力是無限的、未知的，需要個人努力發掘，我們唯一能夠肯定的就是多做一些嘗試，敢于突破自己，努力改變現狀。國人很大的一個特點是喜歡抱怨，盲目崇拜。此外，我們也不太善于反思和總結，理論的巨人和行動的矮子都比較普遍地存在于生活中。

依我看，天才其實就是你還不知道“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