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是雪在天空
還是月在地上
都是白· 蒼茫的白
取雪煮酒 等你
即便窮盡一生 也要等
等滄海到桑田
與月對盞 天涯近于咫尺
飲下漏過塵世的蕭聲
只一杯 足以醉了八千里云月
風吹進胸膛
捂不住一段舊夕陽
生銹的骨縫閃著蒼老的光芒
春色漸濃 夜色漸濃
十里春風吹酒醒 蒼茫之上
我是一株不開花的樹
天空滾過雷聲
云朵一味地白 分不清要去的方向
桃花點綴三月 燕子啄泥筑巢
一條河載過冰載過落葉
把柳枝的倒影拓在藍天上
春風浩蕩 塵世浩蕩
大地蘇醒 萬物萌動
一個懷揣故鄉的人
身負秋天的金黃
籠在天空的灰色
一定是清明遺落的悲傷
一層層浮在頭頂 沒有誰可以逃避
在適合懷念的時刻
我們回到各自的從前
每一段幸福的回憶 都以分別作了結尾
疼痛從沒愈合 在脈絡里
周而復始的流淌 面對人間
黎明和黑夜 我們沒有理由不去擁抱
天色灰蒙 云朵低垂
清明的雨 下在悲傷里就是雪
桃花在枝頭 需要一個懷抱取暖
春風路過人間 把離別的舊事
翻了一遍 抖落的傷痕落下來
一片一片 白了山頭
春天最后一場霜白
在薄風里融化 一場場雨
漸次靠近 云 白的發霉
桃紅梨白落入塵世
柳枝拂過大地 蔥綠風生水起
春色蒼茫 高過炊煙
麥田的守望者 收攏春事
拔節的目光
等待接納雨的淋漓盡致
燈光點亮村莊
有人在一本黃歷上徘徊
每一個節氣 都泛著指尖的余溫
一個節氣 是一條河流
流經春天里種子的脈絡
匯集成秋的厚重
把花朵鑲在風里
把蔥蘢掛在雨里
匆匆光陰 托住指縫間升起的炊煙
春的最后一抹夕光喚醒蟬鳴
滾滾雷聲擦過山頭
云朵壓住河流
每一粒砂石都心懷悲憫
一場雨與麥子不期而遇
風順流而來 搖曳的落蔭
遮不住心頭的空曠
一個丈量大地的人 太陽炙烤的脊梁
把白晝拉的越來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