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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浙江工業大學 中國中小企業研究院,浙江 杭州310023;2.浙江省中小微企業轉型升級協同創新中心,浙江 杭州310023;3.浙江省技術創新與企業國際化研究中心,浙江 杭州310023)
中小企業景氣指數是衡量中小企業動態發展狀況的“晴雨表”,其相關研究具有重要的學術價值與應用價值。浙江工業大學中國中小企業研究院文科實驗室(數據庫)景氣指數研究課題組,發揮浙江省高校人文社科重點研究基地、浙江省哲學社會科學重點研究基地及浙江省中小微企業轉型升級協同創新中心等依托部門的專業平臺和專家團隊優勢,立足浙江中小企業發展的豐富實踐,密切關注全國中小企業的發展動態,自2010年起率先開展有關中小企業景氣監測、景氣指數開發及編制的前沿基礎研究工作,2011年以來連續七年公開發布、出版《中國中小企業景氣指數研究報告》,引起學術界和社會各界高度關注,產生了較大影響。筆者簡要梳理國內外企業景氣指數理論與方法前沿,回顧中國中小企業景氣指數研究工作的編制流程及評價方法,概括介紹相關指數評價的主要內容,分析總結該項研究工作的階段性成果,并展望今后中國中小企業景氣指數的研究方向。
“景氣”一般用于對經濟發展狀況的綜合性描述,是說明經濟繁榮和興旺發展活躍程度的概念(王恩德,1997;戚少成,2000;胡萌,2008;池仁勇等,2011)。景氣指數作為測量經濟周期性波動的工具,早期研究應用于歐美各國的宏觀經濟周期性波動分析(董文泉等,1998;龔盈盈,2005;池仁勇等,2011)。典型的有法國的經濟波動圖(1888年)、英國的“國家波動圖”(1903年)、美國的巴布森經濟活動指數(1909年)和哈佛指數(1917年)等[1]。企業景氣指數(Business Climate Index)作為反映企業生產經營景氣狀況及發展走勢的一種指標,自1949年德國伊弗(IFO)研究所正式編制發布以來,在世界發達經濟體已有半個世紀以上的理論研究和實證檢驗。德國伊弗研究所發布的企業景氣指數是基于對制造業、建筑業及零售業等各產業部門的7 000余家企業進行月度調查,依據企業評估現狀處境、短期計劃及對未來判斷等而編制的指數。該評價方法很快被法國、意大利及歐共體(EEC)等采用,并受到包括日本、韓國及馬來西亞等亞洲國家的重視。日本是世界上中小企業景氣調查機制最為健全完善的國家之一,1957年以后實行了兩種調查,即17項判斷調查和定量調查。日本的權威性企業景氣動向調查主要有日本銀行的企業短期經濟觀測調查(5 500家樣本企業)、經濟企劃廳的企業經營者觀點調查和中小企業廳的中小企業景況調查。美國獨立企業聯合會(NFIB)自1986年開始面向全美47萬家小企業每月編制發布小企業樂觀程度指數(The Index of Small Business Optimism)。
在中國,吉林大學董文泉(1987)的研究團隊與國家經委合作首次開展中國經濟周期波動分析工作,編制了中國宏觀經濟增長率周期波動的擴散指數(DI)和合成指數(CI)。1998年,國家統計局正式將企業景氣調查納入國家統計制度。在企業運行監測方面,2004年起農業部建立了全國鄉鎮企業信息直報系統,2009年工業和信息化部建立了全國中小企業生產經營運行監測平臺。企業景氣指數研究方面,2010年浙江省工商局基于抽樣調查數據編制發布了全國首個民營企業景氣指數。近些年來,相關機構的研究團隊相繼嘗試開發編制了“中小企業發展指數”“中小企業實力指數”“中國中小企業經濟發展指數”“中小企業成長指數”“中國上市公司景氣指數”“義烏中國小商品指數”“浙商發展指數”,以及基于網絡大數據的“阿里指數”“百度中小企業景氣指數”等等,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中國中小企業景氣研究數據的一些不足。
中國中小企業景氣監測研究相對起步較晚,這與中國長期以來“抓大放小”及中小企業管理 “五龍治水”有關。工信部、商務部、農業部、工商及統計部門的中小企業數據不共享,統計口徑不統一,數據缺失問題突出。基于這種數據狀況開展的企業景氣研究,既不能客觀反映景氣波動現狀,也難以用來做科學預測預警。大多數研究停留在理論探索階段,尚未形成較為成熟的理論與實證分析模型。中國中小企業信息不對稱、缺乏科學的監測預警和決策支持系統成為亟待解決的課題。本研究報告正是基于國內外企業景氣監測預警理論前沿,彌補相關研究短板,嘗試構建和完善中國中小微企業景氣指數與預警評價體系,并開展相關實證研究,具有較強的理論意義和現實意義。
為了更好地為政府部門、行業機構以及企業自身提供決策依據,浙江工業大學中國中小企業研究院景氣指數研究課題組從2010年起,在國內率先開展有關中小企業景氣監測、景氣指數開發及編制的前沿基礎研究工作。2011年8月課題組推出了中國首部《中國中小企業景氣指數研究報告》,填補了該領域研究空白。2012年在研究中國省際中小企業景氣指數的基礎上,追加研究中國主要城市中小企業景氣指數,并基于上市中小企業的財務數據,運用擴散指數法編制中小板及創業板景氣指數。2013年開始,基于浙江省重點監測數據,開展浙江11市景氣指數和小微企業發展指數編制工作,參加《中國中小企業發展研究報告》《浙江省中小企業發展報告》等有關中小微企業動態數據分析及相關專題研究。2014年開始,在上市企業景氣分析中加入了新三板企業,豐富和完善了中國中小企業景氣指數研究的方法與內容,使該指數研究更加科學化。該景氣指數的編制流程主要包括確定評價對象、構建指標體系、數據收集及預處理、景氣指數計算與結果分析等步驟。
中小企業是指與所在行業的大企業相比人員規模、資產規模與經營規模都比較小的經濟單位。中國中小企業量大面廣,課題組根據數據的可獲性、動態性及充分性等原則,確定三類中小企業作為景氣指數評價分析的對象:(1)規模以上工業中小企業(2010年以前主營業務收入達到500萬元及以上,2011年以后同標準提高到2 000萬元及以上);(2)上市中小企業(包括中小板、創業板及新三板企業);(3)基于重點監測調查的中小微企業(含制造業和服務業等不同行業)。
課題組基于數據的代表性、協調性及對于經濟波動的敏感性原則,采用定量與定性研究相結合的方法,構建中國中小企業景氣評價各類指數指標體系,具體包括以下三個分類指數(表1)。
一是規模以上工業中小企業景氣指數(Climate Index of Manufacturing SMEs,ISMECI)。該指數基于統計年鑒數據,主要選取反映工業中小企業經營現狀和未來發展潛力的13項指標。

表1 中國中小企業景氣指數分類指標及樣本數據
二是中小板、創業板及新三板上市企業景氣指數(Climate Index of SMEs Board、ChiNext Board & the New Third Board,SCNBCI)。該指數基于深交所上市及NEEQ掛牌交易的中小企業數據,主要選取反映中小板、創業板及新三板上市企業發展景氣狀況及特征的11項指標。
三是重點監測調查的中小微企業比較景氣指數(Comparison Climate Index,CCI)。該指數基于非官方和研究機構的中小微企業景氣監測調查數據,主要基于中國中小企業研究院的景氣調查問卷數據和大數據2項指標計算而得。根據各類數據指標的特性,基于擴散指數及合成指數的方法分別計算出分類指數,然后用主成分分析法及專家咨詢法等確定各分類指數的權重,最后進行加權計算得到中國中小企業綜合景氣指數(Composite Climate index of Chinese SMEs,CCSMECI)。
2011年以來,課題組持續收集了中國大陸31個省、市、自治區的2萬余家工業中小企業數據,時間跨度為2001~2016年;收集了全國1 000余家中小板、創業板、新三板上市企業財務數據及全國約4萬家重點監測調查的中小微企業運行景氣監測調查數據,時間跨度為2011~2017年第一季度。 由于數據龐大,有些年份和地區的數據存在缺失。另外,不同指標的數據在數量級上的級差有時也較大。為此,課題組對收集到的年度數據分別進行了預處理,主要包括無量綱化、消除季節性因素以及剔除非常規數據等。
根據各類指數指標的特性,先基于擴散指數及合成指數的方法分別計算出各分類指數。具體計算過程中,使用時差相關分析法、K-L信息量法等并結合咨詢專家意見,分別確定了各分類指數的先行指標(流動資產、資本、存貨、企業數量等)、一致指標(總資產、產值、利稅、費用等)和滯后指標(固定資產、負債、所有者權益、從業員人數等), 根據主成分分析法求算出先行指標組、一致指標組和滯后指標組各分類指標的權重,再確定各大類指標的權重,最后進行加權計算,合成得到中國中小企業綜合景氣指數。該指數采用純正數形式表示,取值范圍在0至200之間。為了進行不同區域的橫向比較,以相應年份各地區工業總產值為權重分別計算得到各年度區域中小企業景氣指數的加權平均指數,并與各地區歷年平均指數進行縱向比較分析。
通過確立宏觀和微觀、官方統計和非官方調研相結合的景氣指數評價方法,選取各年度統計數據、上市中小企業財務數據及景氣監測問卷調查數據等,采用合成指數法計算出各年度中國大陸31個省份中小企業綜合景氣指數并進行研究。縱觀近7年來中國中小企業景氣指數波動趨勢及不同區域中小企業發展的景氣動態,全國平均景氣指數圖明顯呈現出波峰波谷狀況(圖1)。

隨著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的余波向全球各地不斷擴散,我國中小企業發展也受到嚴重沖擊,諸多新老問題集中爆發。2010—2011年我國中小微企業遭遇空前的“四貴三難”(用工貴、用料貴、融資貴、費用貴,訂單難、轉型難、生存難)問題,虧損、停產和半停產企業增多,經濟效益大幅下降[2]。特別在浙江、廣東、福建等沿海經濟發達地區,因資金鏈、擔保鏈“雙鏈”風險傳染及斷裂引發了較大規模的中小私企老板“跑路潮”,從而影響并導致2011年全國中小企業景氣低靡不振[3]。為了精準實施幫扶政策,2011年國務院及相關職能部門密集出臺了《“十二五”中小企業成長規劃》《中小企業服務年活動方案》《關于鼓勵和引導民營企業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的實施意見》《關于進一步支持小型微型企業健康發展的意見》,以及《關于鼓勵和引導民間投資健康發展的若干意見》等一系列關乎中小企業中長期發展和應急配套的政策文件。2012年黨的十八大報告明確提出支持小微企業發展。同時,中央提出深化金融體制改革,支持實體經濟發展的現代金融體系,加快發展民營金融機構,同時完善金融監管。2012—2013年,通過中央宏觀經濟政策調整和應急舉措的實施,有序引導各類企業積極參與新型工業化、信息化、城鎮化、農業現代化建設,全國中小企業平均景氣指數明顯提升,并連續兩年保持高位運行[4]。從第一景氣區間省際中小企業綜合景氣指數分布狀況來看,區域差異較大。廣東、浙江、江蘇和山東等省份的指數排名靠前,長三角和珠三角地區是我國中小企業最具活力的區域。
2013—2014年,中國中小企業面臨國際市場低迷、國內經濟減速下行等諸多不利因素。另據課題組調查,2014年人工成本出現剛性上升,職工工資平均增長高達20%以上,中小企業綜合融資成本高達15%,中小企業承擔的各類稅費科目最多可達30多種。受多方面不利因素疊加影響,中小企業發展景氣總體回落,2014年全國中小企業綜合景氣平均指數為81.81,同比下降7.4%[5]。為此,國家進一步加大中小微企業幫扶力度,相關部委密集出臺了《關于金融支持經濟結構調整和轉型升級的指導意見》《關于金融支持小微企業發展的實施意見》等20多項重要政策措施,中央財政安排了150億元重點支持小微企業的發展,緩解了中小企業面臨的突出困難。
從第二景氣區間省際指數分布上看,廣東、江蘇、浙江和山東四省景氣指數高于全國平均指數,這些省份的工業中小企業景氣及上市企業景氣指數相對較高,但企業家信心恢復緩慢。隨著我國東部向中西部產業轉移的有序推進,以及國家有關“開發大西北”、建設“中原經濟區”和“長江經濟帶”以及全面振興東北老工業基地等戰略的實施,廣大中西部及東北地區中小企業發展環境日趨改善,景氣指數穩步提升。2015年全國中小企業綜合景氣平均指數觸底回升,達到本景氣區間最高水準[6]。
2)給予研究組患者正畸治療,在進行治療前,牙科醫生要告知患者相關的正畸治療知識,以及其治療的重要性以及必要性。首先對患者所有的牙齒都要進行清潔牙周清潔工作,將存在的不良修復體進行拆除,除此之外,還要對患者的顳頜關節、牙槽骨以及上下頜骨等進行檢查,根據病人的實際情況給予個性化的治療[2]。若是患者屬于安氏類疾病,醫生則要給予患者直絲弓矯正技術,對錯頜畸形中的特殊狀況進行具有針對性的調整,對于缺牙以及牙齒散在間隙的患者,要將患者的集體情況進行結合來調整牙齒的位置,解決缺牙間隙以及散在間隙的問題,保證牙齒的排列整體,保證患者牙齒的良好咀嚼功能[3]。
在該景氣波動區間,全國中小企業總體上經歷了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背景下的景氣低谷期(2015—2016)及黨的“十九大”召開前后的景氣回升期(2016—2017)。2015年以后我國經濟進入結構調整新階段。國家從2016年開始大力實施以“三去一降一補”(去產能、去庫存、去杠桿、降成本、補短板)為主旨的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倒逼中小企業從數量擴張轉向提質增效。在此背景下,2015—2016年,宏觀經濟企穩信號微弱,工業生產增速明顯回落,綜合景氣出現較大回落。2016年全國中小企業平均景氣指數從2015年的87.65回落到77.20,再次跌至近五年來最低谷[7]。
2016—2017年,基于智能制造“互聯網+”和大數據的“中國制造2025”進一步加速中小企業優勝劣汰。特別是工信部發布實施的《促進中小企業發展規劃(2016—2020年)》為我國中小企業提供了創新發展的新機遇。“互聯網+創新”大大降低了創業門檻,新注冊中小企業數量激增。特別是中西部各省份企業數量增速較快。從行業分布看,東部地區現代服務業加速集聚,中西部地區基建、制造等實業快速發展[8]。各地中小企業積極參與智能制造產業鏈,推動生產制造過程的智能化和網絡化。在此背景下,2017年全國中小企業綜合景氣指數探底回升。江蘇、廣東、浙江三省以雄厚的中小工業先進制造實力和綜合創新優勢領跑全國中小實體經濟的發展;山東、河南、福建、四川、天津、江西等省的中小企業景氣動態總體保持平穩。河北省受雄安新區新設拉動,陜西、新疆、青海、寧夏等受“一帶一路”概念股等拉動,景氣排名同比均有明顯上升。
一是在國內率先提出了“中小企業景氣指數”的理論體系及評估方法,確立了中小企業景氣指數監測體系。課題組通過確立宏觀和微觀、官方統計和非官方調研相結合的景氣指數評價方法,收集選取中小企業統計數據、上市企業財務數據以及企業景氣監測問卷調查數據,采用主成份分析法—擴散指數法—合成指數法,每年計算出中國大陸31個省份、七大地區及16個主要城市的中小企業綜合景氣指數,系統分析了近年來中國中小企業總體發展及不同區域發展的動態趨勢及特征,這些基礎研究填補了我國中小企業景氣指數研究短板[9]。二是通過相關性分析,發現中小企業景氣指數與國民經濟之間存在密切的相關關系。實證研究顯示,中小企業景氣指數與GDP、稅收、進出口及就業之間有較強的正相關關系[3]。三是通過實證研究,發現區域創新能力對區域中小企業景氣具有顯著的正向促進作用。同時,研究發現區域經濟結構通過影響區域產業結構及所有制結構,對區域創新能力與中小企業景氣的關系具有調節作用[10]。這些階段性成果對于區域中小企業景氣提升研究具有重要的理論指導意義。
一是全國中小企業景氣指數保持在合理區間波動,中小企業發展基本面良好。近七年來全國中小企業綜合景氣指數平均保持在80以上,盡管絕對平均指數尚處于100以下的微弱景氣水準,但考慮到宏觀經濟增速減緩、轉型升級持續深入、區域發展很不平衡等關鍵影響因素,課題組評價認為,近七年全國中小企業景氣指數保持在相對合理的區間波動,客觀反映了新常態下中國經濟總體企穩向好的態勢。隨著商事制度改革、大規模減稅減負、強力推進“雙創”及“專精特新”發展等一系列政策實施的累積效應逐漸釋放,全國各地中小企業投融資環境逐年改善,創新創業活力不斷增強,中小上市企業持續擴容,中小企業發展基本面良好。 二是“中國制造2025”“互聯網+”催生中小企業新業態和新的商業模式,為中小企業提供了前所未有的發展機遇。通過促進信息化和工業化“兩化融合”,中小企業參與智能制造產業鏈及精準營銷網絡,成為配套支撐大企業生產、加快創新成果推廣應用的粘合劑。中小企業作為創新主體,在創意前端和商業化后端催生眾多新型業態,在生產性服務業和消費性服務業領域成為提供個性化產品設計及增值服務的“小巨人”和“隱形冠軍”,其中部分中小企業成長為行業“獨角獸”。三是“共享經濟”盤活存量資源,為中小企業提供了更多創新創業成長機會。“共享經濟”利用現代信息通信和網絡技術,共享金融、技術、人才、設備、生產能力及公共資源,助推中小企業以較低成本獲取成長資源和核心能力,為中小企業識別新的創業創新機會、實現持續快速成長提供了更多機會和更大空間。四是“一帶一路”倡議為中小企業“走出去”提供了更為寬廣的發展空間。中小企業通過同大企業合作的方式一起走出去,借助新型國際區域合作平臺的建設,以資本輸出帶動產能輸出的方式開辟新的市場,拓展了中小企業的國際成長空間。五是“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促使中小企業發展進入提質增效“新常態”。隨著國家實施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政策落地,中小企業進入從數量擴張向質量發展的“新常態”時代。依賴低廉勞動力及低價優勢等要素驅動已難以實現持續發展,通過創新驅動加快規模、組織、產品結構的優化,已逐漸成為中小企業內涵式發展的“新常態”。
一是市場需求不足和要素成本上升使中小企業的市場空間與利潤空間“兩頭”受壓。小型企業采購經理指數PMI長期在50%榮枯線以下,小企業生產指數、新訂單指數長期走低,顯示中小企業市場需求總體不足。同時,用地、用工、原材料等要素成本持續上升,直接擠壓了中小企業利潤空間。特別是金融“脫實向虛”嚴重影響中小實體經濟發展。二是全國景氣指數由東向西分層遞減,區域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的矛盾仍很突出。歷年研究報告顯示,東部地區中小企業發展活躍,中西部地區發展相對滯后。盡管與五年前相比區域差異有所緩和,但2017年度全國省際中小企業景氣指數最高的江蘇與最低的青海相差仍近4倍。此外,七大地區中只有華東地區超過全國平均指數,其他多數地區在平均值以下。三是中小企業提質增效任務艱巨,轉型升級任重道遠。與大企業相比,中小企業人員缺乏長期有效的人才激勵與培養制度,很難招留高端管理及技術創新人才,加之中小企業知識產權保護體系不完善,不利于技術積累與創新發展。大部分中小企業產品定位低端,因缺乏核心競爭力,導致產高利低、生產集中度低、結構雷同,轉型升級困難重重。四是“工匠精神”普遍不足,“專精特新”企業行業分布較窄。中國中小企業“作坊式”“短期經營行為”等現象沒有得到根本改變,低技術、欠熟練、流動性大的外來務工者成為一線主力,缺乏“工匠精神”培育和傳承的企業土壤。同時,“專精特新”企業行業分布多集中在產業鏈高端,也阻礙了中小企業技術創新能力的內部傳承與提升。五是政策實施效果尚未充分顯現,企業獲得感不充分、不均衡。研究報告顯示,不少企業反映政策名目多但企業獲得的實惠少。企業仍未徹底“松綁”,仍保留有大量行政事業性、經營服務性等收費項目,阻礙中小企業創新發展的體制機制因素沒有根本消除。
一是研究金融“脫虛向實”支持民營中小實體經濟做強做大。深入研究金融機構信貸資金結構優化模式及實施路徑,引導金融機構把資金重點投向民營中小微企業,從根本上緩解中小微企業融資難及融資貴問題。進一步研究防范區域性、行業性系統風險管控機制,特別關注防范企業資金鏈、擔保鏈斷裂風險,切實保障促進中小實體經濟健康持續發展。
二是研究通過“提質增效”提升中小微企業創新動力與能力。深入研究發達國家中小企業創新發展的經驗,探索新時代我國中小企業全面轉向“提素質、控成本、拓市場”的方式步驟及路徑選擇。研究制訂中小企業“專新特精”培育計劃,培養現代中小企業家精神,引導中小企業專注核心業務,做強傳統產業、做大戰略性新興產業、做優科技型服務業;通過降成本、補短板提升中小企業精益化管理水平;推動人工智能、物聯網、云計算等新技術在中小企業生產運營中的應用和推廣,逐步實現由低端定位向產業鏈高端延伸。
三是研究分類化解產能過剩壓力,推動中小微企業轉型升級。深入研究行業景氣,強化差別化支持,促進產能過剩行業轉型升級;研究“僵尸企業”的市場監管方式,防止已被淘汰的落后產能死灰復燃。以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為契機,推動民營中小企業生產方式和主體經營全面升級。
四是研究打通政策落地“最后一公里”,增強中小微企業獲得感。研究評價政策實施績效,破解政企信息不對稱難題,打掉中小實體經濟振興的“攔路虎”,助推中小企業輕裝精裝上陣。
五是研究健全中小微企業運行監測體系并持續展開景氣預警。研究建立全國中小企業運行監測工作機制和信息體系,及時發布中小企業景氣動態、政策解讀、案例分析及風險防范和預警提示等專題信息;引進中小企業診斷制度,加強對中小企業發展熱點、難點問題的前瞻性研究,特別關注中小微企業發展的苗頭性、傾向性問題,持續為促進中國中小企業健康發展提供基礎數據支撐與決策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