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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獷的北方,孕育了許多粗獷的事物。厚實的黃土,或是粗壯的漢子,各自孕育著自己的一份深情。北方的雷大抵是這樣的,在每個失落的夜里嘶吼,向天空賦一首豪情的歌,奔放的情懷帶著雨中細密的溫柔,從天而降,激起心中無限波瀾,而愈是風雨交加、雷聲大作,那份思念就愈加濃烈,那份情也愈加熱切。
之所以說北方的雷粗獷,是因其大部分地方與北方的漢子極為相似。每每雷聲大作,都像是一個北方的漢子在痛苦中流淚咆哮、撕心裂肺,讓人為之一振。而“哭過”之后,便是雨后的晴空萬里。從某個層面講,這種性格是粗糙的,卻也是極好的。而讓我留戀的,卻是雷聲中濃濃的思念……
每當夜晚雷聲大作,濃云密布,磅礴的雨夾著懷舊的風一同襲來,我便獨坐在窗邊,任憑隆隆的雷聲勾起記憶的溫床,洗去厚厚的灰塵。于是,一切終又清晰起來……
幼時,我聽人說雷是會打人的,于是很怕聽到雷聲。外祖父的存在,減弱了我童年對雷聲的恐懼,因為外祖父是喜歡聽雷聲的。
每每雷聲大作的夜晚,我都會早早爬上床,靠在外祖父的那一頭。外祖父只是靜靜地坐在輪椅上,靜靜地望著窗外的雨,聽著呼嘯的風和嘶吼的雷。燈光輝映在他淡然的臉上,把皺紋刻深了一遍又一遍,他似乎是個有故事的人。是的,外祖父確實是有些故事的。故事就在他種蘋果養(yǎng)家糊口,卻因為農藥中毒而被搶救;就在他盡自己的全力,流著汗咬著牙推小車,即使大腿因用力過猛而撕裂,也從未在兒女面前喊過一聲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