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海龍
樹與幸福走得如此近,近到住進了一個詞組。這在我的認知里,始于2017年的常州。
我和樹的情緣是與生俱來的,呱呱墜地時起就已命中注定——我出生的村子叫作“楓樹嘴”。為什么要用一棵樹來命名,是不是像《天仙配》里的槐蔭樹一樣,有著一段感天動地的愛情故事?我是沒有聽說的。但今生今世不管我是否混出人模狗樣或浪跡天涯,總歸是楓樹嘴的人。
而我對樹的情感是隨生活的經歷漸漸親近起來的……
孩提時代的我和村上的小伙伴們一樣,被家長們散養(yǎng)著,整天“不著家門”地野著、淘著,雖然玩的式樣不多,但只要村東頭的那片樹林在,對我們來說就夠了,不是爬樹掏鳥窩,就是繞著樹兒粘知了,或者分成兩班戴上現編的柳條帽,揮舞著用木頭砍削而成的大刀或長矛或駁殼槍,呼喊“沖呀”“殺呀”來一場沒輸贏的“戰(zhàn)斗”。雖說最終一個個大汗淋漓灰頭土臉,卻總樂此不疲。爾后,要么隨性慵懶地或坐或躺,看陽光穿過樹葉灑下的散金碎銀,那么刺眼那么難受,卻不愿撤回目光,仿佛終究能看點什么出來似的那么有趣兒;要么掏出隨樹杈的形狀渾然天成的彈弓,用土塊在樹身畫上幾個圈圈,半睜半閉著眼睛,看似認真卻又無聊地有一下無一下地耍著;還有那么三五個“不長心”的,混在一群“小丫頭片子”中,到林子里藏起了貓貓……天色越來越暗,誰也不肯第一個說回家,總是要等到家長們的呼喊聲越來越急促、嘶啞,甚至冒著焦煳味要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