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之音
這是最素樸不過的花。
或高或矮的花樹上,青綠色的骨朵兒打著旋兒,緊緊地抱著,不聲不響躲在濃綠的葉片后,就等初夏那第一聲雷。“轟隆隆”的雷聲過,夏雨恣意地狂灑了一夜,花苞鼓脹著,再也裹不住了,純白的花瓣一點點地綻放開來,一片,兩片,三片……這里一朵,那里一朵,粉嘟嘟的白,在綠意中顯得那么耀眼。它的幽香開始一點點地彌散開去,尤其是在雨后清新的風里,那花香,透著水一般的涼意,能在不知不覺中將你全身浸染。
鄉下院子里曾有一株梔子,枝干遒勁粗壯,每到花盛,暗香隨風鋪滿整個院落。風大時,便是隔著院墻,也能嗅著。同樣愛梔子的母親也會剪上幾支置于室內,一時間,屋里院里,滿是花香,讓人歡喜。梔子的花事總是臨近考試,幽幽的花香,稀釋了苦讀的辛勞,讓求學的記憶都充滿了芬芳。
再后來,老房子拆遷了,父母先搬到外婆家暫住,每到春夏,外婆家門前的小花圃里繁花爭妍,紫紅的芍藥,鵝黃的月季,粉紫的扁擔花,火紅的石榴,倒也別有一番雅趣。
墻角的幾株梔子就普通得多了,只有老外公知道我喜歡梔子。所以那幾年夏天,每到周末回去,堂前總能見到一大捧剛剪下來的梔子花,連著翠綠的葉子,整整齊齊地碼放在長桌上,悠悠地散著香。母親說,從周一開始,老外公就經常翻日歷,常常是時間剛到周四,掛著的日歷就已經撕到了周六——我們回去的日子。
他總念叨說我喜歡梔子花,自己拿把剪刀,大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