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當代中國文化與中國傳統文化的揚棄性關系

鄭露璐

摘 要：馬克思主義從其本質上來看它是一個哲學體系，其中辯證唯物主義與歷史唯物主義是構成馬克思主義的方法論，縱觀人類的整個哲學史歷程從未有一個這樣完整體系，即有什么樣的世界觀就有與之對應的方法論。即使是如此全面龐大的黑格爾哲學體系，恩格斯說：“黑格爾體系要求這樣，方法為了迎合體系就不得不背叛自己。”[1]只有馬克思主義的世界觀和方法論做到“知行合一”，既然馬克思主義的方法論是科學而又合理的，因此，本文意從馬克思主義方法論中的辯證法這一方法論出發來淺析當代文化與傳統文化的繼承與發展的揚棄關系。

關鍵詞：中國傳統文化;唯物主義辯證法;黑格爾;中國文化

中圖分類號：G12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3-2596（2018）05-0066-03

18世紀末到19世紀初這個時期的德國古典哲學為其奠定堅實的基礎。恩格斯在《路德維希·費爾巴哈和德國古典哲學的終結》一文中，既指出德國古典哲學在近代西方哲學史發展的積極作用，同時也指出這一哲學體系的不足之處，并與馬克思一同在實踐的基礎之上批判繼承德國古典哲學，并揚棄性地建構馬克思主義哲學，使它成為無產階級強有力的思想武器和行動指南。在此基礎上，這里的“終結”并非代表著“銷聲匿跡”，而是馬克思恩格斯立足于現實的人和現實社會使其轉化為實踐的唯物主義理論形式，在哲學史和人類歷史中發揮著重大價值。如果說古希臘羅馬哲學家回答了世界是什么的問題，即本體論的問題，德國古典哲學家則系統邏輯的歸納了人如何認識世界的維度問題，即認識論的問題。摒除一切意識形態的固有觀念從純粹哲學的角度來看，馬克思主義哲學則是始于德國古典哲學的，恩格斯也認為只有馬克思主義才是德國古典哲學真正的接班人。馬克思和恩格斯他們看到了解決人類的問題和哲學的問題不僅僅在于系統歸納知識的體系，還在于改造世界，這里的改造世界并不是實用主義所說的一種活動，而是在思想和行為上的實踐。對于任何一個哲學家，他的任何一部著作都難逃他們那個時代所賦予的那個時代氣質，這也是他的使命所在。對于任何一位偉大的哲學家而言，他都必須具備這樣的技能，即“既能入乎其里，也能出乎其外。”馬克思和恩格斯正是看到傳統的方法論只是一種抽象思維的方法論，才提出了以實踐為中心的世界觀與方法論統一的哲學體系（理論體系）。而其中馬克思主義的辯證唯物主義又是最為重要的社會科學方法，因此，它對我國當代所面臨的問題及挑戰都有指導性的作用。

一、為什么稱馬克思主義辯證法稱之為社會的科學的方法

眾所周知馬克思主義體系的思想來源于18到19世紀的西方的先進思想理論，特別辯證地吸收了黑格爾的概念辯證法和費爾巴哈的人本主義的思想，那能不能說馬克思主義的理論只是在照搬德國古典哲學，教條化的理論呢？顯然這是荒謬的。馬克思認為：“概念是現實事物的反映，而不是把現實事物看作概念的反映。”[2]對于黑格爾來說是相反的，即把一種絕對精神看作是先于現實事物而存在的，這就引出了精神是第一性，物質第二性的世界觀，有什么樣的世界觀就有什么樣的方法論，世界觀決定方法論，基于這種不合理的世界觀，所以我們可以說黑格爾的這種方法論是存在不合理因素的，因為它不能真正的解決哲學和人類的問題，馬克思說：“哲學的任務不在于認識世界而在于改造世界，”[3]而“改造世界”根本問題是“實踐”，這種“實踐”不是任何精神或神所能解決的。黑格爾哲學有一套嚴密的邏輯系統，以抽象概念構建起來無所不包的形而上學體系。這個防衛森嚴包羅萬象的體系具體強烈地排外性和概念的霸權性，甚至具有美化資本主義秩序的作用。就此而言，黑格爾哲學要從外部攻破它是很難的;但它本身所固有方法革命性與體系保守性的內部矛盾。因此，“近代哲學向現代哲學轉向的一個過渡分水嶺是黑格爾哲學。當然，要實現這種過渡，首先必須在黑格爾體系的內部有所松動。”馬克思主義哲學被稱為“實踐的唯物主義”。古希臘羅馬時期人類由于好奇心和對自然畏懼的緣故，產生了“世界是什么的？”哲學問題，隨著科學技術的發展人們開始關注通過怎樣的知識去認識世界的問題，但是，無論世界是什么？怎樣去認識？最終都要歸宿為為什么我們要去認識它？以及它對我們的意義何在？而馬克思恩格斯正是看到了這一點，把哲學從認識論的方向轉移到了價值論的方向，這更體現了馬克思主義的科學性所在，一種科學合理的思想必定是作為政治崩潰的先導而存在的，馬克思主義思想正是作為資本主義社會崩潰的先導而存在的，在馬克思的《資本論》中，他系統科學的闡明了資本主義的根本矛盾，是生產社會化與生產資料私有的在資源配置效率上的不協調，而這一矛盾是在資本主義社會不能夠解決的只有徹底地消除資本主義，這一矛盾才能消除，這也體現馬克思主義思想的革命性。正是這種科學性革命性的思想方能建立一種科學的革命的世界觀和方法論，而它的科學性與革命性全部都體現在它的“實踐”上，也是黑格爾所說的現實。“凡是現實的都是合乎理性的，凡是合乎理性的都是現實。”[4]這里的“現實”我們可以從兩個方面去理解：一方面，這兩個“現實”都是指抽象的事物本身，而不是現世的存在之物。另一方面，第一個“現實”是指可以實現的，而能實現的必然是合乎理性的東西一定會成為現實：只有合乎理性的東西才能有可能性成為現實，因而一切可能的東西就都是合理的了。由此可知，一切事物的存在也需要具有必然性的這個條件，方能成為現實。而這種“現實”是通過實踐來實現的。因此，實踐也是現實合理的了。由此觀之黑格爾思想對馬克思思想形成的影響。同時，黑格爾的這種由低級向高級螺旋式的上升認識過程，也深刻地影響了馬克思之后的思想形成。盡管在《路德維希·費爾巴哈和德國古典哲學的終結》的開篇，恩格斯概括地指出整個德國古典哲學即是黑格爾的體系，這樣比較籠統的和缺乏歷史承接性思想，但也不能否認在這些“庸人”迂腐晦澀的言語背后也隱藏著革命性。如果說，黑格爾是唯心主義者的終結者，那費爾巴哈則是把唯物主義直接推向王位的“推動者”，即使他只是半個唯物主義者，但我們是不能否定他在人本學里，肯定自然的第一性，把人也看作是自然的一部分，這就消除了何者為第一性的問題，為之后馬克思主義的理論提供了直接思想來源的貢獻。我們說，馬克思主義的方法論是以實踐為線索的，而辯證法與歷史唯物主義是其內容，其中辯證法這一方法是在黑格爾辯證法的基礎上加以發展的，它的這一發展就在于，馬克思不像黑格爾那樣把“發展”只看作是時間上的發展，沒有空間的擴展，而空間的發展就在于實踐，在前面我們已經說過了實踐是具有科學性和革命性，由此及彼，我們可以說馬克思主義理論中的方法論同樣是具有這兩種性質的，即革命性和科學性。既然唯物主義辯證法與歷史唯物主義是科學的方法論，那必定可以合理地指導我國當代文化所面臨的問題，即當代中國文化與中國傳統文化的是何種關系？

二、正確認識中國傳統文化的必要性

當代中國通常被稱為沒有文化信仰的民族，縱觀歷史，中國文化常常是以孱弱身姿示人的，每次改朝換代首先遭殃的一定是文化。如秦朝的焚書坑儒;漢朝的罷黜百家獨尊儒術，這里的儒是打上政治烙印的一種學術而非是純粹的儒家思想;清朝的文字獄等等。但是，中國文化始終是沒有斷層過的，綜其原因，我認為，在于中國文化它始終是作為一種活物在發展著，每災難后它都一種新的“姿態”出現，這一點與馬克思主義中的唯物主義辯證法是相似的，這里我將在第三點詳細展開。因為真正的智慧是生于憂患的。為什么當今中國問題會受到如此地關注，關鍵還在于中國文化影響之深遠，映射了統攝性的世界文化觀念。因此，正確地認識中國文化可見其必要性了，這也是解決當代中國文化與傳統文化關系的關鍵所在。要研究真正的中國文化，首先要樹立正確的觀點與客觀態度，而造成當今這些錯誤觀點的原因，是其根本動機的不純。在這里我粗略地總結了牟宗三先生所認為的幾種原有。1.以傳教為其目的。只立足于傳教立場之上，而不是順著中國文化自身的發展去認識中國文化，其結果是割裂了中國文化的完整性和多樣性。2.已發現文物為目的去研究中國文化，導致了全世界只看到了中國文物而沒有看中國的文化內涵，從而把中國文化的活靈魂考證為死的東西。3.以政治為動機，因其政治目的產生主觀偏見從而誤解中國文化。作為每位中國知識分子我們都必須要有文化承擔的意識，這也是向全世界闡明真正的中國文化的動力。中國文化不僅要立足于過去更要結合當代文化，在此基礎上方能更好地把握中國文化的未來。

三、當代中國文化與中國傳統文化是辯證的揚棄關系

當代社會大有人倡導西方文化為主流文化，對待中國文化早有去中國化之嫌疑，而對待中國傳統文化則棄之如敝屣，正是基于這種偏見才忽視了當代中國文化與中國傳統文化辯證的揚棄關系。而造成這種觀點的根本原因是在于，第一，沒有真正地認識辯證法;第二，沒有真正地理解中國傳統文化內在核心。在這里我們先來認識中國的傳統文化。首先，我們需要分清“中國傳統文化”和“傳統中國文化”這兩個概念，第一個是指中國文化中好的一個方面，而“傳統中國文化”卻包含好壞兩個方面，從馬克思主義辯證法角度來看，我們要去除糟粕取其精華。其次，無論好壞，我們都要認識中國文化的精髓所在，即“心性之學”，中國文化是活的靈魂，而使之活的動力就是宋明儒學的心性學，這是人的道德實踐的基礎，同時隨道德實踐的深入而加深，在中國傳統文化里道德實踐是依覺悟生實踐的，而不是康德的道德公設亦或是上帝的命令，在這里中國傳統文化所強調的是“知行合一”。這一點與馬克思主義理論是不期而合的，這與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強調的“用理論指導實踐，再通過實踐來檢驗理論的合理性”是統一的，從側面這也映射了辯證法普遍聯系的觀點再一次生效。實踐的行為是對外在之物的，是客觀的存在，不是黑格爾的精神的外化;覺悟則是內化于人自己的。從另一方面來講，心性之學是從人自身為出發點去考察認識宇宙萬物的，從而做到觀己以達人的內心道德的修養。與傳統西方所認為的要認識自己首先得認識外在事物的方法是不同的，即從外向內的研究方法。馬克思認為，無論是舊唯物主義還是唯心主義都沒有闡明人是什么的問題，而我們人類的一切思想最終是解決的人的問題和為人服務的，在這點上中國傳統文化和馬克思主義理論都看到了這一點，因此，我們不能全盤否定中國傳統文化，一鍋端掉這些優秀的傳統文化。前面我們已經深入地認識了中國傳統文化之所在，這里我們要正確地認識唯物辯證法。首先，明確普遍聯系和永恒發展是唯物主義辯證法的兩個特性，我們既要把任何事物都看成發展的，也要看到它們的聯系，正如看似處于不同空間的兩種文化思想，即中國傳統文化與馬克思主義思想，在這里我并不能把兩者看成處于不同時間的，因為，中國文化從未斷層過，它至今還在發展。但是兩者卻在本質上是具有同一性的。其次辯證法還包括三大規律（質量互變規律、矛盾規律和否定之否定規律），在這里我只以“否定之否定規律”來演繹當代中國文化與中國傳統文化之間的關系。恩格斯對于那些合理的東西，他認為應該這樣認識它們與現在的關系——“對于任何的偉大創作，是不能用干脆置之不理的辦法來消除的。必須從它的本來意義上‘揚棄它。”[5]辯證法的否定觀是發展和聯系的統一，其本質是“揚棄”，是即克服又保留的統一。因此，在這一方法論的指導下，對于傳統文化中合理的符合當代文化發展的，我們要對其保留。而那些消極的不合理的，我們應予克服。賦予傳統文化時代價值的同時結合當代國情和放眼世界的先進文化，辯證的發展當代中國文化，從而增加中國文化的底氣與繼往開來的合理性、永恒性。于此觀之，當代中國文化與中國傳統文化之間是辯證的揚棄關系。

參考文獻：

〔1〕〔2〕〔3〕〔4〕〔5〕馬克思恩格斯選集（4）[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229，153，166，215，223.

（責任編輯 徐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