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鶴
教育的禪意在哪里
在駱玉明老師《詩里特別有禪》一書的代序中說:“禪是一種哲學,一種宗教,但禪更是一種體驗,一種生命形態。”這句話表明駱老師深諳做人、做事的道理,對生命有更深層次的領悟和解讀。
書中說:“倘能消弭固執和對立,消弭貪欲和妄念,消弭緊張和焦慮,便能以空靈玄妙的智慧、樸素自然的心情、隨緣自適的態度,求得屬于你的完美的生命。”我想,我們的教育,我們對待孩子們的態度,如果能有空靈玄妙的智慧、樸素自然的心情、隨緣自適的態度,是不是能夠教育出身心更健全的人呢?
這幾年,通過不斷讀書和行走,我漸漸梳理出自己的教育信條,那就是:讀書,行走,實踐。我自己通過不斷體悟和思考,漸漸也感受到教育的禪意。我們在從事教育的時候,是不是應該少一些說教,少一些灌輸,讓孩子們多一些探究、思考和領悟,讓他們自己感受到“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的妙處和意境。我相信,對教育注入更多溫潤、溫馨的情懷,才會催生更有張力與活力的生命,才會培養出更多有情懷、心智健全的人才。
用禪心解讀教育
書中《何處惹塵埃》一文里說:“最高深的佛法,也只能自己去體會,而無法用語言文字來表達。”教育的真諦和奧妙亦是如此。而只有身處其中,擁有禪心的人,才能體悟到教育的禪味。如果一名教師在從教過程中體會到了教育的禪意,并擁有一顆教育的禪心,那他一定是備受學生喜歡的。同時,他自己也一定能夠體會到教育的愉悅和做教師的幸福。就像我,前20年中的大多數時間,只是感受到了教育的累與苦,而近些年來,通過讀書、行走、實踐,漸漸認清了自己的方向和目標,也逐漸體悟到教育的魅力。
我在課堂上總是帶著明確的目標,那就是,帶給學生最美的語文,讓他們體會到漢語言文字的博大精深和無限魅力;在生活中,我也能享受讀書、寫作的快樂。
書中說:“無論人處在什么樣的情況下,都需要保持心性的空明,而不受外物的牽絆……”在當下這個浮躁的時代,不少教師迷失了自己,把獲得榮譽、職稱、晉升作為自己竭力追求的目標,而忽視了教育的本質。他們很少去了解什么是生命化教育,更不用說如何把生命化教育融入到日常的教育教學中去。我們應該“時時勤拂拭”自己的心靈,勿使功利之心遮蔽前行的方向。
教育有禪在心悟
“禪首先不是宗教,不是哲學,而是生活方式、人生態度。”那么教育是什么?我們對教育應該持什么樣的態度?
我非常喜歡王維《終南別業》中的詩句:“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我們對教育、對孩子們,甚至對自己的成長,是不是也應該有這樣一種心態——順隨人性,順隨自然。對孩子的學習成績,不要過分苛求,要用一顆平常心去對待。特別是對待那些所謂的后進生,更要有足夠的耐心、更多的溫情。這樣,孩子們不會把學校看成監獄,他們能感受到學校是充滿人情味的場所,能得到學習的快樂。
書中說:“心外無佛,就是說每個人的心性就是佛性,成佛自在自悟本性。”我們教育工作者如果有一天達到了這樣一種境界,也一定會體悟到教育的妙處所在。就像唐代比丘尼開悟詩說的那樣:“歸來笑拈梅花嗅,春在枝頭已十分。”
回想自己這幾年來不斷讀書、行走、實踐的經過,特別是讀了張文質老師的《教育是慢的藝術》、吳非老師的《不跪著教書》、謝云老師的《禪里的教育》等書,以及參加了吳國珍、張文質、謝云等老師組織的“勇氣更新”“教育行走”活動后,自己的教育之路越來越開闊,心里越來越透亮,教育的信念越來越堅定。2015年7月,我參加完“教育行走”活動,寫了一篇文章——《把自己變成一株開花的樹》,闡述了自己對教育的全新理解和憧憬:“我們每個人都把自己變成一株開花的樹,讓教育之樹充滿生機,讓孩子們從自己身上直接受益,我們的教育一定會更美好。”
書中說:“最高的完成并不是外在目標的完成,而是自我的完成。”我們通過不斷修煉自己,通過不斷思考和踐行,就能夠找到一條自我發展和救贖之路。
禪悟教育的本真
近幾年來,我自己不斷讀書,不斷引領學生們讀書,特別開設了“欣賞課”和“分享課”,讓學生們不斷誦讀經典,我不斷踐行自己想象中的教育。但我還有許多困惑的地方:作為教師,我們是不是只要衷情于教育,就會慢慢悟出教育之道,領悟到教育的真諦?我曾經鐘情于葉嘉瑩老師的《唐宋詞十七講》《迦陵論詞叢稿》,我希望從她對古詩詞的解讀中窺見人生的真諦、教育的奧義。當然,“人心各不相同,求法和證悟的過程也是千變萬化,但佛性只是一體”。每位教師的教育教學方法各不相同,但應該殊途同歸,那就是讓教育更美好,讓孩子成人、成才。“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滿衣”,也許好的教育就是這種境界吧!
教育的禪意體現在平常心。這種平常心就是做好自己,不受外邊花花世界的誘惑,沉下一顆心來做教育,做自己。相信我們只要堅持不懈,任何教育的“瘡疤”都能向好的方面轉化,總有一天會春滿杏壇。
教育要回歸禪
其實,所謂的差生,也是不少教師“塑造”出來的。不少老師對于成績不佳、表現不好的學生在心里就已經有了成見,在平時就會自覺不自覺地把他們當成所謂差生對待。這種做法已經歪曲了教育的本質。
書中說:“返歸自然樸素,就是人生‘休歇處。”我認為,教育的“休歇處”就是回歸最樸素的教育,也就是蘇霍姆林斯基和陶行知所倡導的回歸自然、回歸實踐的教育。而現在,不少學校草木皆兵,不敢開展實踐教育活動,不敢讓學生冒一點點險,生怕出安全事故。這樣的教育不僅脫離了生活,更談不上有禪意。
我們的教育應是活潑潑的,應該永遠童心不老。最后,你要問我教育是什么,我只能說“云在青天水在瓶”;你要問我怎么做教育,我也只能說“春來草自青”。(作者單位:山東省東平縣大羊鎮中學)
□責任編輯 萬永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