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短房
日前,美國總統奧巴馬提名猶他州州長洪博培(Jon Huntsman)擔任美國駐華大使,這令外交界大跌眼鏡。洪博培在與中國打交道方面有豐富的經驗,會說流利的中文普通話,曾任美國貿易副代表,其本人和家族都與中國有商業聯系。但另—方面,洪博培又被視為共和黨的明日之星,已擔任兩屆州長,據報有可能成為奧巴馬在2012年競選連任的對手。
因此有媒體認為這有些陰謀論的味道,奧巴馬選擇他,既實踐了要讓共和黨人進入自己政府的承諾,又為2012年大選消除一個潛在對手。但無論如何看待這一選擇,這多少都已經清晰地向中國表明,美國的對華政策兩黨一致。
中國官方對此作出謹慎樂觀的回應。中國外交部證實,美方已通過外交渠道正式就這項提名征求中方意見,中方正按照有關程序和國際慣例進行處理。外交部說,中方希望美新任駐華大使能為促進新時期的中美關系發展和兩國人民的友誼發揮積極作用。
在此之前,奧巴馬已經選擇華裔的朱棣文出任能源部長,駱家輝出任商務部長,選擇同樣享有中國通之譽,能講流利漢語的蓋特納擔任美國財長。分析人士認為,現在再挑選洪博培出任新任駐華大使,凸顯奧巴馬意識到,要真正處理好對華關系。就要啟用那些真正了解中國思維的人。事實上,新中國成立后美國每位駐華大使背后都有一段不同尋常的中國故事。

三位不叫大使的“大使”
盡管中美正式建交于1979年1月1日,美國駐華大使館開館日是1979年3月1日,但早在1973年5月,中美就互設聯絡處,聯絡處主任級別之高,是許多派往一般國家大使都不能比擬的。
第一位駐華聯絡處主任戴維·布魯斯來頭不小,1949年出任駐法大使,后相繼擔任過駐西德、英國大使,由他出任首任駐華聯絡處主任,可見美國政府對美中關系起步看得有多么重要。布魯斯是情報官出身,曾作為戰略情報局觀察員跟隨觀察了諾曼底登陸,也正是他的一紙評估報告,促使艾森豪威爾總統決然終結了杜勒斯時代。
然而布魯斯和中國的淵源卻并不深厚:就任之前,他曾接受美國國會圖書館的一次類似“口述歷史和感想”的長篇訪談,在訪談中他提到中國的次數居然是零。就任前他唯一和中國的直接接觸是在1970年,充當美國和北越和談的首席代表,才有機會接觸中國外交官。
正因如此,當他1973年3月抵達北京籌建代表處時,是抱著一種“當代馬可·波羅”的心態,情報官的本能讓他迅速在北京外交圈建立起人脈,并從加拿大大使斯莫爾等資深外國駐華外交官那里,學會許多和中國人打交道的辦法。
布魯斯對周恩來總理評價甚高,對周舉止得體、幽默放松印象深刻,并對其每天工作18個小時、十分疲倦但思維絲毫不亂欽佩莫名。多年之后,他還對自己可以與這位“同時代最杰出政治家之一”頻繁接觸、共事感到慶幸。
布魯斯到達中國時,中國尚未對外開放,因此他對中國物價水平之低深感詫異,“在北京飯店吃一頓魚子醬大餐,所花的錢簡直不值一提”。他努力和各界人士建立更多的接觸,如國家體委主任王猛等還積極向趙元任等著名旅美學者了解“中國的學問”。
然而由于眾所周知的原因,他很難接觸到中國社會的更多層面,這令他感到沮喪,甚至稱“中國人仍視我們為野蠻人”,甚至說“我在中國任期內沒結交到一個中國私人朋友”。對于中國人對西方的屈辱感和敵意他也印象深刻,認識到“和中國打交道充滿困難,必須小心翼翼”。1974年9月2日他離任時感言:“我全家在中國生活得非常愉快?!?/p>
離開中國后他繼續擔任諸多要職,但與中國的關聯度似乎不多,暮年撰寫了一本《紫禁城之窗》,收錄其在中國期間所寫日記,在美國對華外交圈中口碑甚佳,但2006年由中央文獻出版社引進中文版后,在中國卻并未引起強烈反響。
繼任者老布什和布魯斯的風格完全不同。老布什后來回憶,自己之所以選擇中國而非英,法,是因為“更有挑戰性”,中國正在崛起,美中關系的前景對全世界關系重大。老布什最有名的就是“騎自行車了解北京”,他經常和妻子騎著自行車穿行于北京的胡同,由于當年“外賓”稀少他們曾引起中國老百姓的關注和圍觀。后來老布什坦承,他之所以整天在北京街頭騎車,是因為那時中國上層政治斗爭激烈,他經?!盁o人搭理”,但這種獨特的體驗卻讓他受益匪淺,“每天都有新的發現”。據說他是第一個參觀秦始皇兵馬俑的“外賓”,以至于里根總統訪華時曾開玩笑稱“那些兵馬俑應該對那個外國人(老布什)很熟”。
布什對北京烤鴨的癡迷更是名聞遐邇。1995年老布什夫婦金婚大典,烤鴨成為醒目的主菜。他的兒子,同樣癡迷烤鴨的小布什總統就任當天,《紐約時報》和《華盛頓時報》等媒體都刊出布什一家和中國烤鴨的故事。在美國華人餐飲界,一直傳說著老布什引進北京烤鴨師父的故事,而老布什經常光顧的一些中餐館(如休斯頓的姚明餐廳),都不約而同地增加了烤鴨這道菜。
當然,老布什和中國真正的情結遠不止于兵馬俑和烤鴨。他的名言是“我就任駐華聯絡處主任以來的34年,唯一的不變就是永遠在變”。他就任總統之際正逢中國和西方關系陷入低谷,未能有太多作為,但卸任后卻趕上關系逐漸回暖,他幾乎年年訪華,參與各種公益活動或干脆度假,最多的一年(1996年)來了4次,足跡遍布中國大江南北。他對中國的積極態度影響了眾多美國政客并被認為是其子小布什總統對華政策逐步趨向積極的重要因素。作為美國奧運代表團榮譽團長,他和小布什總統同時抵京出席奧運,更被認為具有強烈象征意義。
最后一任駐華“準大使”托馬斯·蓋茨的經歷則較為與眾不同:他曾任職海軍,長期在國防部擔任高級職務,和中國的第—次“直接接觸”充滿敵意——他大力推動U-2偵察機對社會主義陣營的戰略偵察計劃。這種飛機由臺灣飛行員駕駛,在上世紀60年代頻繁刺探中國大陸領空,并被中國導彈先后擊落5架。
尼克松總統上臺時他早已從國防部長任上退休多年,成為JP摩根的CEO,但他選擇加入尼克松外事顧問團隊并擔任主席。這個團隊在1969年提交的報告,被認為對尼克松下決心和中國改善關系意義重大。然而蓋茨及其團隊對中美關系的作用歷來頗有爭議,一些學者堅持認為他們工作不力,對中國“斯諾上天安門城樓”,“接見查理·卓別林遺孀”等一系列外交暗示反應遲鈍,以至于基辛格不得不冒險作秘密中國之行。
蓋茨到中國就職已是1976年4月14日,此后不久中美開始頻繁高層互動,作為“準大使”的他作用反倒下降,以至于他本人尚未離職,新任的正式大使伍德科克已經抵達北京(這與外交慣例相悖),因此他曾被戲稱為“最輕松的‘大使”。
各具特色的前三任
伍德科克被國內許多學者稱為“最后一任駐華聯絡處主任”,實則并不確切,雖然他在建交前便常駐北京,負責與中國進行建交談判,但當時的聯絡處主任仍是“最輕松大使”蓋茨。他之所以在北京待了很久,以至于產生如此誤會,是因為中美建交談判實在困難重重。
伍德科克是工會領導人出身。諳熟中國當時流行的“無產階級”思維,這讓他成為美國談判代表團的“王牌”,他被認為“善于和中國領導人溝通”。在最棘手的臺灣問題上,他四次緊急會晤鄧小平,一方面充分表達美國立場,另一方面認真聆聽中國立場,并向各自政府準確闡述:并最終推動卡特總統放棄對臺灣的承諾,令其有足夠勇氣與中國建交,而不顧國會龐大的臺灣游說勢力。
伍德科克與鄧小平,黃華等中國領導人建立了良好的工作關系,鄧小平曾積極評價他對《中美聯合公報》的貢獻。1979年1月鄧小平以副總理身份訪美,伍德科克在9天行程中全程陪同,打破了國際通行的外交禮儀。1981年里根在大選中曾一度表示要“恢復與臺灣正式關系”,伍德科克異乎尋常地在北京召開新聞發布會,批評里根“言辭不當”,這同樣打破了外交慣例。
里根上臺后伍德科克幾乎第一時間收到離任通知,他臨行前表示“將帶著永恒的、美好的回憶回國”,并稱“我對中國的政治、經濟形勢充滿樂觀和信心,中國必將取得更大成功”。他在臨行時建議中國政府不要輕易攻擊里根,并應立即派要員前往溝通,中方采納了這一建議并收獲理想效果。
伍德科克離任后和中國淵源不解,他大力反對美國對華貿易限制措施,認為“害人害己”,支持給予中國永久最惠國待遇。有趣的是,他本人是工會主義者。而工會恰是最堅定主張限制對華貿易的團體。他的第二任妻子莎朗·托西是為美國駐華使團工作的護士,兩人在北京相識,結婚,因此他曾稱北京是其“第二故鄉”。
由于工團領導人出身,伍德科克素以直言不諱出名,鄧小平曾評價他“言語坦率準確”。而他對中國的好感,也并不妨礙其對看不慣的事提出批評,如他對中國許多城市建設缺乏規劃,造成巨大浪費和破壞,就多次提出尖銳的不同意見。伍德科克2001年初在家鄉密歇根州去世,BBC當時曾評價稱,他是歷任美國駐華大使中“最能得到中國官方信任的一位”。
他的繼任人恒安石是第一個擁有漢語姓名的美國駐華大使,也是第一個出生于中國的美國大使。他1920年6月1日出生在山西汾陽,父親是傳教士,漢學家,曾任汾陽銘義中學校長,1940年恒安石曾任北京輔仁大學附中教師,太平洋戰爭爆發后他被捕入集中營,關押在山東濰坊樂道院,1944年5月在中國農民張興泰、王道文等幫助下成功越獄,和中國結下不解之緣。
恒安石是歷屆美國駐華大使中和中共打交道最早的一位:1945年抗戰勝利,他作為盟國被解救人員代表,曾參觀淮北解放區,受到新四軍4師師長張愛萍的接見。里根任命恒安石接替伍德科克,本意在于“糾偏”,但身為中國通的恒安石很快意識到中美關系的重要性,并在兩國高層的溝通中起到積極作用。恒安石任上最大貢獻,是促成中美《八·一七公報》的達成,這一公報至今仍對兩國關系起到重要作用。
和前任不同,恒安石卸任后繼續從事與中國有關的工作,他不但經常出席中美關系研討會,還積極促進兩國文化交流,并出任南大一霍普金斯大學中美文化研究中心主任,培養了大批精通英語、熟悉美國思維方式和溝通習慣的中國青年人才。
洛德恐怕是“前三位”中最復雜的一位。他有一位華裔妻子、頗有名氣的小說作者包柏漪,又是基辛格秘密訪華之行的高級隨員,素有中國通之譽。他于1985年11月上任之際,是中美關系最好的時候,因此各界原本對其抱有很大希望。
和幾位“準大使”深感和中國社會溝通不便相比,洛德時代中國開放程度已經較為寬松,因此他們夫婦可以接觸更多中國朋友,“包柏漪沙龍”一度名聞遐邇。1988年6月,洛德未履行手續便進入北大,出席“周三自由談”,與數百名學生自由討論,引起中國官方不快;1989年2月,老布什抵京訪問,在長城飯店舉行招待會,洛德將方勵之等幾人列入邀請名單,并在布什獲悉前便透露給媒體,結果引發中美關系的軒然大波,最終迫使布什提前將洛德調回。
洛德是第一個在離任后攻擊中美關系前景的美國前大使,他在1989年后的一段時間內多次發表所謂“中國政府過渡論”,認為中國現政府只是“過渡階段”,將被“更開明領導人”所取代,因此美國無需過多重視美中關系,而應做好直接和新領導人打交道的準備。他并曾多次指責美國歷任政府對華政策太溫和。
近年來隨著中國國際地位的提高,洛德的態度再次發生變化,奧巴馬上任后他曾多次表示,應重視中美關系與合作,并稱中國在國際社會發揮“越來越重大的作用”,支持奧巴馬與中國加強合作的戰略。如果說,此前的幾位大使和“準大使”,其對華基本態度始終如一的話,洛德則經歷了前后兩次明顯的變化。
兩位“老資格”
也許是恒安石的成功引發了美國總統對“老資格”和中國通的興趣,洛德之后的兩位駐華大使均出生于中國。李潔明1928年出生于中國青島,父親是美孚石油的職員。李潔明曾在中央情報局工作長達28年,是老布什任駐華聯絡處主任時的隨員,1981-1984年任美國在臺協會駐臺北代表處代表,是第一個先后任職海峽兩岸的美國大使。
李潔明提前赴任,原本有老布什政府試圖彌合洛德所制造的裂痕之意,然而這位中國通卻是個堅定的反共主義者,他上任伊始就曾給布什政府發電,在長達9頁的電文里指責布什政府向中國“獻媚”。在他任期內中美關系陷入低谷,他后來也曾坦言對中國政府缺乏好感。然而作為職業外交官,他在職期間還是較忠實履行了老布什政府“保持與中國溝通”的政策,但在離任后,他卻長期以“臺灣代言人”身份活躍在院外。
但李潔明并不贊成將經濟與政治掛鉤,也不贊成對華實施更嚴厲的高科技禁運,他也是為數不多、堅決反對美國向中國出口衛星禁令的政客。2004年后,針對中國在達爾富爾等問題上的海外指責聲音漸高,對此他不以為然,對抵制北京奧運他也持批評態度。
李潔明有典型美國政客“公事公辦”的作風,在任上中規中矩,不會做出洛德那樣冒失的行為,其給布什的電文一直被列為絕密,但在卸職后,他卻會毫不猶豫地用“自己的聲音”說話,他既批評過大陸,也批評過臺灣并表示并不在意東道主是否當他是老朋友。他的回憶錄《中國通——亞洲冒險、間諜與外交生涯九十年》2004年完成,被認為是歷任美國駐華大使類似作品中可讀性最強的一本。
芮效儉同樣出生于中國,他的父親曾在南京金陵大學任教,他本人直到1950年才隨父回中國,被認為是司徒雷登后對中國最有感情的駐華大使。芮效儉通曉中文,曾擔負情報工作,1959年在駐香港總領事館工作,1962年又被派駐臺北,是唯一在兩岸三地都任過職的駐華大使。
1978年,芮效儉被派任駐中國聯絡處副主任,是伍德科克最得力的助手在促成中美建交方面起到重要作用。中美建交后他被任命為駐華使館副館長,是建交早期的重要美國駐華代表,1981年離職轉赴泰國,1991年,他赴任駐中國大使,為中美關系的“第二次正?;逼鸬介_拓作用。
芮效儉離任后直至退休,一直在美國國務院外交部門工作,被認為是美國外交圈最重要的中國問題專家之一。2001年退休后的他加入基辛格事務所,繼續從事與中國相關問題的研究。芮效儉被認為是“實干家”,盡管公認他對中國事務諳熟,對中美關系的恢復,發展起到過重要作用,卻很少留下其工作和努力的痕跡。
回歸職業外交
芮效儉之后,美國駐華大使似乎回歸職業外交范疇,是否“中國通”變得仿佛不再重要。
1996年2月上任的尚慕杰是律師出身,資深參議員,來華前和中國并無深刻關系。當克林頓競選獲勝,邀請他出山時,他聲稱只接受“有挑戰性”的駐華大使一職,當他獲得任命后表示“仿佛充電一樣”。
此前并不了解中國的尚慕杰有其前任不具備的優勢,即沒有成見,他在國會時曾多次附和針對中國的提案,但上任后卻積極促成中美領導人多次互訪,并尤其注重“培養兩國民間感情”。為此他曾坦率指責中國官方媒體對美國“報道存在偏見”,也曾直率地指出美國政壇對中國“缺乏起碼的常識”。
尚慕杰曾在克林頓訪華期間安排后者赴西安和村民座談,自己也曾應邀觀摩中國農村基層選舉并走訪特區:他也曾為江澤民,朱镕基的訪美提供公關建議,指出“中國領導人應對外展示親切、親民形象”,要注重公關效應,甚至聲稱為讓美國國內多了解中國情況,不惜“被打得鼻青臉腫”?!爸忻缿鹇孕院献骰锇殛P系”這個有建設性的提法,據說也是尚慕杰的發明創造。
尚慕杰是戈爾副總統的密友,和白宮關系密切,被稱為“唯一可以直接和白宮隨時打電話的大使”,也是第一個國會出身的駐華大使,這些都為他的工作帶來許多便利,基辛格曾說“我不知道在促進美中關系方面,還有哪位大使工作做得比尚慕杰更為出色和更富有激情”。他曾坦承美國對華外交“犯過4次大錯”,也曾直言批評“兩國論”。尚慕杰在離任后閑居,但仍關注中國事務曾在“李文和案”等多次事件中為中國辯護。
盡管如此,尚慕杰曾被稱為“最不值得羨慕的大使”,因為在他任上發生美國軍機轟炸中國駐南斯拉夫使館事件,使得美國大使館被示威圍困。1999年7月1日,尚慕杰離任,為表示對中國的念念不忘,他特意將在華收養的一只土貓帶回國,結果僅兩天后就因踩到貓背而摔落樓梯,導致左臂骨折,這只可憐的貓也以“尚慕杰貓”名噪一時。
尚慕杰之后的普理赫為退役海軍上將,曾任職海軍35年,并擔任過太平洋司令部總司令和中國的交道最初是在劍拔弩張中開始,就任駐華大使時退役僅半年。在其任職期間,中美雙邊軍事交流有了重要進展。
剛剛卸任的雷德大使則被認為是在中國任職時間最長的外交官,他1974年便任美中貿易國家委員會駐華代表,1982-1984年又任職美國駐華使館。他曾作為律師在香港居住18年,被公認為中國法專家。
如果說尚慕杰的“不被羨慕”很大程度上歸咎于國際風云變幻,他本人在美中關系上的重要性仍被廣泛關注和稱道的話,后面兩任則更“不被羨慕”,因為他們盡管盡心盡職,在其任上美中關系也向好的方向發展,但這一切更多被歸功于兩國高級領導人,或具體職能人旯而大使仿佛被“遺忘”了。
不過,這一切有可能從洪博培這里發生改變。洪博培現年49歲,2001~2004年曾任小布什政府的美國貿易副代表,老布什當政期間,1992-1994年曾擔任美國駐新加坡大使,他還曾在臺灣擔任摩門教傳教士,在那里學會了一口流利的中文普通話,他的7個孩子中有一個是從中國收養的。此外,洪博培還擔任過Huntsman Corp公司的CEO,這家化學品跨國公司是他的家族建立的企業,在中國有業務。
洪博培在擔任美國貿易官員時曾協助進行中國開放市場以及加入WTO的談判,2006年率團訪華時會晤了中國商務部副部長馬秀紅,他們在中國加入WTO的談判中曾是談判對手。分析人士認為,這些經歷意味著處理貿易問題會是他的強項。由于中國是主要對美出口國,也是美國國債的大買主,在現階段,貿易和經濟問題最有可能主導美中關系。
猶他州《鹽湖城論壇報》援引洪博培的弟弟、彼得·亨茨曼的話說,奧巴馬和洪博培在中國問題上看法非常一致。而中美關系能否真如洪博培在接受提名時所說,將被推向新的高點,也值得關注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