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能主義視域下國內醫院網站中的翻譯失誤探析

馬 艷，胡 健

安徽大學外語學院，合肥，230601

醫院網站里的英文簡介屬于宣傳醫院形象的應用文。當前國內不少醫院的英文簡介中存在大量的翻譯失誤問題，以致不能有效地向患者傳達必要信息，沒有達到翻譯預期目的。目前，對國內外針對醫院網站翻譯失誤問題的研究甚少，只有葉青等探討了中醫醫院簡介英譯中存在的語用、文化和語言上的翻譯失誤，并指出修改建議：簡化原文內容，壓縮篇幅，采用“歸化”的翻譯策略，對文化負載詞進行加注等[1]。對于國內大型綜合醫院、專科醫院簡介的英譯失誤問題至今無人探討。

基于此，本文以德國功能主義翻譯理論代表人物克里斯蒂安·諾德關于翻譯失誤的分類為框架，通過量化和質化相結合的方法，統計12所國內三級甲等醫院網站英文介紹中的語用、文化、語言和特定文本方面的翻譯失誤出現的次數，結合翻譯失誤實例進行了分析。并參考國外知名醫院的簡介，指出改進譯文的建議，以期對外國患者有效利用醫院的英文簡介、提高其就診質量有所裨益。

1 文獻綜述

目前學者們對翻譯失誤已經進行了深入的研究，主要涉及以下兩個方面：

第一，從理論上對翻譯失誤進行分類。Newmark認為翻譯失誤包括所指錯誤和語言錯誤兩類，所指錯誤是關于世界上事物的一種常識性錯誤；語言錯誤，如詞匯錯誤、搭配錯誤、語法錯誤等，主要是由于譯者的外語水平低而造成的[2]。Pym指出譯者在語言層面由于理解出錯而造成的錯誤屬于“二元對立”錯誤，而從功能主義視角出發，由于未實現文本預期功能而產生的翻譯錯誤屬于“非二元對立”錯誤，“非二元對立”錯誤是譯者從眾多語言層面正確的譯文中作出最優選擇時產生的錯誤[3]。Nord認為“對功能學派翻譯理論而言，翻譯失誤必須從翻譯過程和翻譯產品是否達到翻譯目的的角度來界定”。諾德指出翻譯失誤包括未能執行翻譯綱要中的指示、未能有效解決翻譯問題等方面，并從功能主義角度將翻譯失誤劃分為：語用上的翻譯失誤、文化上的翻譯失誤、語言上的翻譯失誤和特定文本方面的翻譯失誤四種。語用上的翻譯失誤是由于譯者缺乏以譯文接受者為中心的意識導致的；文化上的翻譯失誤指譯者在涉及與特定文化有關的規約時決策不當導致的；語言上的翻譯失誤指譯者由于選擇不恰當的語言結構而引起的，反映了譯者的源語或目的語能力沒有達到要求；特定文本方面的翻譯失誤，是與特定文本有關的翻譯問題[4]73-76。在本文中主要指與醫院有關的術語翻譯不當問題。

第二，國內不少學者基于諾德對翻譯失誤的分類探討了不同文本中的翻譯失誤現象。范勇分析了國內一些重點大學網站英文版“學校概況”中存在的功能、文化以及語言上的翻譯失誤，指出缺少目的意識是導致譯者翻譯失誤的根本原因[5]。王素華等以國內旅游網站和導游手冊的譯本為語料，分析了絲路旅游景點名稱英譯中的語用上、文化上、語言上和特定文本方面的翻譯失誤[6]。鄒建玲以翻譯目的論為基礎，分析上海旅游網頁中存在的功能性、文化性和語言性上的翻譯失誤[7]。王軍平探討翻譯失誤對翻譯教學的影響，他指出翻譯失誤揭示了翻譯能力的缺陷，翻譯教學應針對學生翻譯能力上的缺陷[8]。

可見，目前學者們多采用質性研究方法，分析特定文本的翻譯失誤實例，其研究結果證明了諾德關于翻譯失誤的分類具有很強的適用性。基于此，本文以國內12所三級甲等醫院網站英文簡介為語料，采用質性和量化研究相結合的方法，首先統計不同翻譯失誤類型出現的次數，再結合翻譯失誤實例分析譯文的不足，給出改進的意見。一般來說，國內知名醫院的簡介翻譯質量較高、翻譯失誤具有代表性，所以探討這些翻譯失誤對國內其他醫院的英文簡介具有較高的參考價值。

2 不同類型翻譯失誤占比

參考諾德對翻譯失誤的分類，本文發現國內醫院網站英文簡介中的翻譯失誤也可以分為：語用、文化、語言和特定文本方面的翻譯失誤幾種類型。語用上的翻譯失誤主要指譯文缺少對話性，缺少功能標識、譯文信息冗余、譯文信息缺失；文化上的翻譯失誤包括源語文化中的精髓未譯出，或源語文化成分在目的語中屬于敏感話題，但譯者未經處理直接譯出；語言上的翻譯失誤指在語法、詞匯選擇等方面的失誤；特定文本中的翻譯失誤指與醫院有關的術語方面的翻譯失誤。統計國內12所醫院英文簡介中的不同類型翻譯失誤出現次數，得表1。下面將結合翻譯失誤實例進行分析。

表1 國內三甲醫院不同類型翻譯失誤的出現次數

3 翻譯失誤實例分析

3.1 語用翻譯失誤

諾德認為語用上的翻譯失誤是譯者最嚴重的失誤類型[4]76。陳新仁等指出對交際場合正式程度、交際雙方情感距離感知失誤、對自己或對方交際目標感知失誤等均可能導致語用翻譯失誤[9]。國內醫院網站的英文簡介中存在對交際雙方情感距離、對對方交際目標判斷失誤的問題，具體來說，語用翻譯失誤可分為：缺乏對話性、缺少功能標識、譯文中信息冗余和信息缺失四個方面。

3.1.1 缺乏對話性

使用第三人稱進行敘述，缺乏與患者之間的對話，這屬于典型的對醫院和患者之間的情感距離判斷失誤。醫院不只是一個威嚴的、冷冰冰的機構，更是一個“待病人如家人”的團隊、一個溫馨的大家庭。例如：

例1Peking University Third Hospital (PUTH) was founded in 1958 under the supervision of the Ministry of Health.It is a modernised…At present,the Hospital has a staff of 2,331…(北京大學第三醫院)

國內大部分網站上的介紹都像北京大學第三醫院一樣，先以機構名稱指稱醫院，之后的敘述使用“it”或“the hospital”來指代醫院，這樣的表述難以使譯文和譯文接受者對話，難以使病人感到醫院的熱情溫暖。通過比較平行文本發現國外醫院網站的簡介中多使用第一人稱“we”來指代醫院機構，這通常是一個包括醫生、護士在內的一個團隊，譯文接受者用“you”指稱，如：

We focus exclusively on cancer and have seen cases of every kind.Our doctors treat more rare cancers in a single day than most physicians see in a lifetime.That means you receive expert care no matter your diagnosis.(MD Anderson)

安德森癌癥中心的簡介中以機構為第一人稱，病人為第二人稱進行敘述，和病人進行對話，塑造了一個熱情、可信的機構形象，拉近了與患者的距離。考慮到國內醫院英文簡介的接受者大多為外國人，所以可以借鑒這樣的表述，使譯文更符合目的語讀者的閱讀期待。

3.1.2 缺少功能標識

功能標識有助于譯文接受者迅速鎖定所需信息。Nord指出譯者為了向讀者表達譯文要傳達的目的和功能，在文本的各個層次上提供了相關的功能標識(function markers)，主要有語篇標識、結構標識、句法標識、詞匯標識等[4]69-70。Nord指出使用說明、一些文本的排版格式、一些句子結構(祈使句)、一種稱呼方式均可以看作是功能標識，如果接受者能辨認出這些功能標志，就可以認為譯文達到了特定的功能[10]。目前國內醫院網站的英文介紹中很少使用功能標識，而絕大部分外國醫院網站的介紹中均會分小標題進行介紹，如麻省總醫院在醫院簡介中分 “overview”“awards and recognitions”“leadership”等小標題進行介紹，這有助于患者迅速找到所需信息。

3.1.3 譯文信息冗余

醫院的變遷史對患者來說無關緊要，譯文簡潔凝練能減少文本接受者的認知負擔，便于讀者迅速掌握有用信息。在醫院的中文介紹中，發現一些重復性的表達，如：

例21951年更名為華西大學口腔病院；1953年更名為四川醫學院口腔醫學系、附屬口腔醫院；1985年更名為華西醫科大學口腔醫學院、附屬口腔醫院；2000年華西醫科大學和四川大學強強合并后，2001年更名為四川大學華西口腔醫(學)院。 (四川大學華西口腔醫院)

原譯Since then,the school has experienced several title changes:in 1951,as Stomatological Hospital of West China University; in 1953,as Faculty of Stomatology,Sichuan Medical College; in 1985,as School of Stomatology,West China University of Medical Sciences; in 2001,as West China School of Stomatology,Sichuan after merged with Sichuan University.

改譯Since then,the school has experienced several title changes.As a result,it renamed West China School of Stomatology after merging with Sichuan University.

此例中原文詳細介紹了華西口腔醫(學)院的更名過程，譯文中用主題句進行概括，這符合西方人的思維方式，西方人重演繹，先開門見山地給出主題句， 再進行推演[11]。原譯中的“更名”只翻譯了一次，一定程度上簡化了漢語原文中繁縟的表達。不過，考慮到即使是國內患者也未必需要知道醫院詳細的更名過程，此處不妨刪去之前的幾次更名，只給出最后的名稱。

3.1.4 譯文信息缺失

醫院網站的英文簡介中除了信息冗余問題外，還存在重要信息缺失問題，顯然譯文信息缺失會造成讀者的困擾，不利于構建醫院形象。請看：

例3是時，華西壩大師云集、名家匯萃、盛況空前。(華西醫院網站)

原譯At that time,the Huaxi medical campus became a gathering place for medical experts and talent.

此處是對華西醫院光輝歷史的介紹，漢語中用三個四字格，增強了原文的表達力，但是譯文的表達顯得蒼白、單調，認為可將“a gathering place ”改為“ a glorious gathering place”，雖然只是“一詞之差”，但能有效的表達原文的意思，提高醫院的美譽度，另一方面也不會有浮夸之嫌。此例中的“talent”表示有才能的人，應該用復數，這屬于語言層面的錯誤，在下文中將做進一步的探討。

同樣協和醫院網站的介紹中也存在這樣的問題，如：

例4醫院……形成了以“教授、病案、圖書館”著稱的協和“三寶”。(協和醫院網站)

原譯We have been proud of our “Three Treasures”,namely,professors,case files and libraries.

改譯We have been proud of our “Three Treasures”,namely,world-famous professors,carefully-written case files and well-stocked libraries.

這里的協和“三寶”在漢語中比較容易聯想到指的是醫院的“有名的教授、準確細致的病案、藏書豐富的圖書館”，協和醫院的“三寶”應該說集中體現了醫院的專業的形象、負責的態度，屬于醫院典型的特征。但是如果在翻譯時，將協和“三寶”直接譯出，會讓人不知所云，所以此處對譯文進行解釋，避免造成外籍患者的困擾。

3.2 文化翻譯失誤

文化上的翻譯失誤主要可分為兩方面：第一，文化的精髓，可以部分譯出，而譯者完全忽略不譯；第二，易造成誤解的地方，譯文不加處理直接譯出。華西臨床醫學院網站簡介以杜甫的兩首詩開篇、結尾，這里以醫院簡介開篇的七言律詩“錦江春色來天地，玉壘浮云變古今”的翻譯為例。在國內讀者看來，醫院簡介中融入詩歌，給人無限的想象，為醫院簡介增色不少，傳達出醫院周邊景色秀麗、歷史悠久的信息。譯文的處理方式是，用一幅醫院俯視圖代替詩歌，詩歌不譯，筆者認為這是不妥的。此處可以把原詩翻譯出來，“The waves of Jinjiang surges ceaselessly amid the charming spring scenery,scudding clouds above the Yulei Mount witness the vicissitudes of history”(作者譯)，再附上圖片，這樣會更有效地傳達出源文本的意思。詩歌屬于賴斯的文本類型模式中 “以形式為重的”表達型文本，原詩為中國讀者帶來了審美感受，譯者應該采用“認同法(identifying method)”，從原文作者視角出發，盡力營造相似的文體效果。譯文最終是否達到了翻譯要求，主要是看譯文是否用相同、相近的形式達到了相似的美學效果[12]。

除了在文化上應該譯出但沒譯的情況，還存在源語中的某些詞在目的語中很敏感，容易引發目的語讀者不好的聯想的情況，譯者不加處理直接譯出。例如：

例5受國家衛生計生委委派，自2011年開始，每年組建國家醫療隊，遠赴新疆、云南、青海、四川、安徽等省、市、自治區的老、少、邊、窮地區開展巡回醫療工作。

原譯Since 2011,commissioned by the National Health and Family Planning Commission,the hospital has sent a national medical team every year to carry out mobile medical work in former revolutionary base areas,areas inhabited by minority nationalities,remote and poverty-stricken areas in Xinjiang,Yunnan,Qinghai,Anhui and other provinces,municipalities and autonomous regions.

改譯We have enthusiastically engaged in social work.Since 2011,commissioned by the National Health and Family Planning Commission,we has sent national medical teams every year to carry out mobile medical work in some poor areas such as Xinjiang,Yunna…

譯文將原文出現的“老(革命老區)”翻譯其對應詞“former revolutionary base areas”，筆者認為大可不必。因為“revolutionary”一詞在英語中具有貶義，暗含流血、暴亂，會加深讀者的困惑。由于原文主要希望傳遞該醫院高度的社會責任感，原文的“老、少、邊、窮”可以合譯為 “poor areas”。

可見，為了避免文化上的翻譯失誤，一方面要盡量再現源語文化中的精髓，另一方面應使譯作符合目的語的文化傳統[13]。

3.3 語言翻譯失誤

語言上的翻譯失誤反映了譯者在源語和目的語之間的轉換能力不強，常見的語言上的翻譯失誤包括語法層面的翻譯錯誤、詞匯層面的翻譯不當、句法層面的逐字逐句翻譯等問題。其中語法錯誤屬于最低級的翻譯錯誤，應該盡可能避免。

3.3.1 語法層面的翻譯失誤

在語料中出現了很多低級的語法錯誤，語法錯誤過多會使譯文接受者覺得醫院不夠專業，進而使機構形象受損。下例中的醫院介紹違反了there be 句型的就近原則，如：

例6全院職工4000余人，有中國科學院院士1人，中國工程院院士2人，高級職稱近600人。(復旦大學附屬中山醫院)

原譯Among over 4,000 hospital staff,there are 1 academician of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2 academicians…

3.3.2 詞匯層面的翻譯不當

通過對比平行文本，發現了不少醫院英文簡介中存在用詞不當的問題，如：

例795年來，醫院形成了“嚴謹、求精、勤奮、奉獻”的協和精神和兼容并蓄的特色文化風格。(北京協和醫院)

原譯Over the past more than ninety years,the spirit of “precision,perseverance,diligence,and devotion” has been passed on from generations to generations,during which a culture of compatibility also developed.

改譯Over the past more than ninety years,precision,perseverance,diligence,and devotion——these four tenets have been passed on from generations to generations,during which a culture of compatibility also developed.

這里不宜將“精神”翻譯成“spirit” ，因為一般來說，“spirit”后面跟某一時代、人物，我們可以參考麻省總醫院的介紹，“Safety,effectiveness,patient-centeredness,timeliness,efficiency and equity- these six tenets established by the Health and Medicine Division of the National Academies of Sciences”，將“精神”譯為 “tenets”。 “tenets”原指宗教的教義、信條，現引申為一個組織信奉的原則、價值觀。此處用“these four tenets”回指“precision,perseverance,diligence,and devotion”可以保持句子平衡性，避免頭重腳輕。

3.3.3 句法層面的翻譯失誤

句法層面的翻譯失誤這里主要指逐字逐句翻譯，此時譯文的形式和內容都與原文一致，逐字逐句翻譯給人一種生硬、呆板的印象。

例8醫院正在為人民的健康事業不斷地做出新的更大的貢獻。(北京積水潭醫院)

原譯The hospital is making new and greater contributions to the health of the people.

改譯Together,we are working consistently to contribute to your well-being.

此處的積水潭醫院英文簡介翻譯中拘泥于原文，如：對“新的更大的貢獻”的翻譯，譯文亦步亦趨按照字面意思進行翻譯，讓讀者感到生硬、別扭。通過對比平行文本，發現國外醫院網站的介紹中沒有 “new and greater contributions” 這樣的表達，改譯本中用“well-being”來翻譯“健康事業”更加地道，“well-being”不僅僅表示身體上的健康，還指由健康帶來的安樂和愉快。

3.4 特定文本方面的翻譯失誤

如前所述，特定文本方面的翻譯失誤在本研究中主要指與醫院有關的術語翻譯失誤，由于醫院簡介中主要包括醫院概況、醫院理念、所獲榮譽等非專業性的介紹，如：

例9北京協和醫院是集醫療、教學、科研于一體的大型三級甲等綜合醫院。(北京協和醫院)

原譯College Hospital (PUMCH) is a Class A tertiary comprehensive hospital committed to delivering state-of-the-art clinical care,innovative scientific research and rigorous medical education.

國內有不少醫院網站將“綜合醫院”譯為“comprehensive hospital”，而對外國醫院簡介的平行語料進行檢索時，只出現了“general hospital”的表達，而沒有一例“comprehensive hospital”，細細考察“general”和“comprehensive”的區別可以發現：“general”譯為“普遍的、總的”、“涉及絕大多數人或事”，比如：“movies of general interest(普遍感興趣的電影)”而“comprehensive”強調“無所不包的、詳盡的”，綜合醫院只能說是能夠治療一些普遍疾病的醫院，不可能是一應俱全的，有些疾病還是需要到專科醫院去就診。

同樣下例中對于醫院“科室”的翻譯也存在問題，如：

例10醫院科室齊全、綜合實力雄厚 (復旦大學附屬中山醫院)。

原譯The hospital possesses a wide range of specialties and subspecialties with strong comprehensive strength.

由于“specialties and subspecialties”指學科專業、某學科的小分支，所以用在此處不合適，參照外國網站對科室的翻譯此處應將 “specialties and subspecialties” 改譯為“centers and departments”。

4 醫院簡介翻譯策略

以上便是國內醫院簡介英譯中存在的翻譯失誤問題。首先，對于語用翻譯失誤，應該盡量使用第一人稱敘述，增強譯文的對話性；恰當地使用功能標識，對于必要的信息(醫院宗旨、所獲榮譽等)分小標題介紹，對于相對次要的信息(如：科室中心、教學等)可另辟欄目介紹；要采用以譯本接受者為中心的翻譯策略，增譯必要信息，幫助讀者理解；刪除冗余信息，以使重點突出。語料中的中國人民解放軍總醫院的英文介紹就詳略得當，漢語原文1104字，譯成英語只有264個單詞。譯文囊括了原文的主要信息，刪去了大量繁瑣的細節，如：用“state-of-the-art equipments”代替詳細的診療設備的介紹、 用“numerous professional talents”代替醫院教學團隊的介紹。，應該一方面保留源語文化中的精髓，另一方面，避免直譯在目標語文化中造成困擾、引起讀者不好聯想的內容。語言上的翻譯失誤需要譯者不斷提高源語、目標語水平。對于特定文本的翻譯失誤，應該參照目的語中的平行文本，確保特定術語的翻譯與國際上公認的翻譯一致，以符合目的語讀者的閱讀期待。在確保譯文語用、文化、語言和特定文本方面無誤后，可以細細打磨語言，使譯文韻律上具有美感，尤其是醫院的宗旨、院訓等集中體現醫院形象的內容。如北京積水潭醫院使用頭韻將其院訓(“精誠、精藝、精心”)譯為 “Enthusiasm,Expertise and,Elaborateness”，大大增強了譯文的表現力，宣傳了醫院的形象。

5 結 語

本文基于Nord提出的翻譯失誤框架，對國內12所三級甲等醫院英文簡介中的翻譯失誤進行了統計。發現語言上的翻譯失誤出現次數最多，其次是語用上的翻譯失誤，而文化和特定文本的翻譯失誤占比較小。然后結合具體翻譯失誤實例對這四種錯誤類型一一分析，以期對國內醫院網站簡介翻譯有所裨益。翻譯首先要確保語言上的準確性，盡量避免語法、詞匯、句法上的錯誤，這就要求譯者具備駕馭源語和目的語的能力。對于語用上的翻譯失誤，要從目的語讀者的角度出發，保證譯本的可讀性、對話性，恰當地使用功能標識，準確感知譯本接受者的交際目的，做到不漏譯，同時要簡潔、凝練。而文化層面的翻譯失誤應該盡可能地保留源語的文化特色，同時做到符合目的語的文化規約。特定文本的翻譯失誤可以通過參考平行文本，盡量使譯文中特定術語的翻譯與平行文本保持一致。本文對翻譯失誤的探討對提高醫院網站簡介的翻譯質量、提升醫院形象有一定的借鑒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