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戰讓以色列寢食難安

起源于冷兵器時代的地道戰，如今卻讓擁有現代化武器裝備的以色列國防軍吃盡了苦頭。“地道戰”已成為哈馬斯打不死的“抵抗”方式。地道可是哈馬斯苦心經營多年的秘密武器，甚至可以稱之為“生命線”。

11月11日，潛入加沙地帶的以色列武裝人員當日打死7名巴勒斯坦人，引發了哈馬斯（巴勒斯坦伊斯蘭抵抗運動）與以色列之間新一輪激烈的軍事對抗。12日，以色列南部毗鄰加沙地帶的地區遭遇哈馬斯從加沙地帶發射的300余枚火箭彈襲擊。以軍很快展開報復行動，瞄準哈馬斯在加沙地帶的70多個軍事目標，特別是地道、軍營和觀察哨所等。

起源于冷兵器時代的地道戰，如今卻讓擁有現代化武器裝備的以色列國防軍吃盡了苦頭。“地道戰”已成為哈馬斯打不死的“抵抗”方式。地道可是哈馬斯苦心經營多年的秘密武器，甚至可以稱之為“生命線”，這也是其屢次遭受以色列打擊后依然“不死”的原因所在。

運輸生活必需品的秘密通道

加沙地帶2018年人口超過308萬人。這里主要是巴勒斯坦人聚居。2007年，哈馬斯贏得加沙地區完全控制權。哈馬斯是以色列眼中的“恐怖組織”，為了防止哈馬斯控制下的加沙成為“恐怖襲擊”的溫床，以色列從那時起便開始嚴格封鎖加沙，控制貨物進入。

2006年夏，黎巴嫩真主黨依托地道抗擊了以色列的空襲，哈馬斯獲得啟發，隨即嘗試將地道與軍事行動結合。近幾年，經過不斷實踐，哈馬斯逐漸掌握了地道戰的要領，在加沙地帶構筑起攻防兼備的地下堡壘。

在加沙一處廢棄的房屋角落，地面上有一個1平方米的小洞，旁邊堆著些零碎石頭。洞口很不顯眼，和周圍很協調。不過，有一截繩子露在洞外面，順著繩子滑到地下7.5米深的地方，垂直的地洞出現了轉彎，變成了狹窄的地道，寬和高都只有0.9米，人必須蜷起身子，趴在地上，匍匐前進。忍耐半個多小時，爬上1.5公里的路程，就會抵達埃及的西奈半島。

這是典型的加沙地道，人們稱它為“生命線”。這種較為簡陋狹小的地道僅用于走私生活用品。

起初，加沙地道只是商人繞過以軍封鎖、運輸生活必需品的秘密通道。從這里走私的商品小到服裝鞋帽、首飾香煙，大到高檔轎車、建筑材料。就連加沙動物園內的非洲雄獅也是通過地道運進的，運輸途中還意外咬傷了兩名飼養員。在那時，預定肯德基送進加沙也并非神話。

地道走私最為鼎盛的2010年，有1200至1400條隧道晝夜為加沙人送去衣食住行一應所需。其中部分甚至裝設了電燈，并通過機械牽引系統運送沉重的軍火。

有公開報道指出，走私到加沙的武器林林總總，最多的要數輕重型槍械、反坦克炮和通訊設備，多為第三方發貨，哈馬斯成員人手一支的AK-47步槍就來自蘇丹，經埃及由地道運抵加沙。不僅如此，哈馬斯發射的幾千枚火箭彈，也有相當一部分是化整為零偷運進來的。

2014年夏季，以色列針對加沙實施長達50天的軍事行動，造成2200多名加沙人死亡。這些僅存的地道又派上了新用場：這回不是運貨，而是運人。為了逃離炮火，一些人鋌而走險，選擇從地道偷渡到埃及，而后前往歐洲。

突襲以色列、儲存彈藥、發射火箭彈

再來說說軍用地道。與商用地道不同，這些軍用地道主要分布在加沙東部、與以色列相鄰的邊界地區，主要用途分為突襲以色列、儲存彈藥、發射火箭彈和隱藏武裝人員等。這些軍用地道甚至能躲過以色列情報部門的探查。

在2014年的加沙沖突中，這些地道發揮巨大作用。沖突初期，以色列試圖通過空中打擊的方式破壞這些地道。但幾天后，9名武裝人員從地道潛入以色列境內一村莊附近，在光天化日之下突進300米，襲擊一以軍基地，打死2名以軍。隨后8人成功從地道逃脫，1人被以軍擊斃。

正是在這一事件發生后，以色列高層決定對加沙發動地面進攻，目的是徹底搗毀這些地道，收繳藏匿的武器，以確保地道在未來一段時間內無法繼續使用。

以色列分析認為，加沙地道設計復雜、管理嚴格，由所有組織武裝派別共同協調使用。據了解，每條地道僅由一人負責，此人的名字嚴格保密。這些地道被劃分為北部、中部、南部和加沙城四個區域，每個區域由一個協調人負責。因此，只有挖掘地道的參與者和這四名協調人了解加沙地道的各種細節信息。

加沙每一個武裝派別在挖掘地道前，必須事先與該地區的協調人進行協商。大多數地道在夜間徒手挖掘，完成一般需要四個月的時間。一些地道長達上百公里，耗資巨大。一些邊境地區的土地所有者雖然知曉地道的存在，但對其路線并不清楚。

哈馬斯對地道的另一種用法則是將其作為隱蔽的火箭發射陣地使用。在以軍發現的哈馬斯地道中，就有一條在地道口布置了4聯裝土火箭發射架。這種發射方式不僅更為隱蔽，還能通過隧道增加火箭的射程。因為土火箭的彈道不穩定，以軍也難以精確測定這些發射陣地的位置并加以打擊。

以軍只能“碰運氣”找地道

對于以軍而言，打擊這類游擊戰的關鍵在于摧毀地道。

巴勒斯坦平民不在地道內生活，使得越南戰爭中因為炊煙暴露地道的風險也不存在。除非仔細掩蓋的地道進出口被發現，否則它們幾乎難以被清除。

據報道，以色列已投入數百萬美元，主要采用以下幾種方法：

挖溝渠。以軍在加沙與埃及接壤的拉法公路沿線筑起高達3米的隔離墻，并將墻基深埋地下，同時在隔離墻外挖掘深溝，每天都有以軍裝甲車巡視，目的是阻止地道挖掘。在這些深溝里，以色列軍人還會埋上地雷等爆炸物。

放煙熏。以色列采用“放煙”的土辦法試圖將地道中藏匿的哈馬斯武裝分子熏出來。但這個辦法成效不大，因為埃及方面為打擊地道走私，經常會在埃及一側的地道盡頭放煙，長期在地道中穿梭的加沙人，基本都裝備了防毒面具。

炸出口。加沙的一些地道雖然不能從空中看到，但它們的出入口卻廣為人知，這在以軍地面部隊進入加沙之后也不是秘密。雖然很多地道商人們和地道所有者用帳篷或者石頭做掩飾，但是對精于情報收集的以色列人來說，揭穿這些偽裝是小菜一碟，因此，以色列軍隊經常采用爆破的手段炸塌地道的出口。

埋鋼板。在以色列的慫恿下，埃及已經在與加沙交界的邊境線地下安裝深達60英尺（約合18米）的金屬擋板，以阻止有人挖掘地道將武器和其他物資走私進入加沙境內。

雖然，以軍宣稱已經發現了超過40條地道并摧毀了11條，但這同加沙數百條隧道的總量相比不值一提，以軍目前基本仍處于“碰運氣”找地道的階段。

（《文匯報》2018.11.16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