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某、石某、劉某某、鄧某攜帶事先準備好的注入水銀的骰子,邀約汪某某到茶樓一包間內打牌。在打牌過程中,石某、劉某、劉某某、鄧某以汪某某打牌作弊為由,對其進行毆打并逼迫汪某某交出錢財。汪某某被迫將隨身攜帶的2700元現金以及佩戴的金項鏈交出,并向石某出具5000元的欠條一張。事后四被告人將現金分贓并將贓物變賣后揮霍。
本案的爭議焦點是:四被告人在一起暴力之下當場劫財和要求被害人寫下欠條的行為構成一罪(搶劫罪)還是數罪(搶劫罪和敲詐勒索罪)?
搶劫罪的主要特征是當場性,具體分為暴力行為的當場性和取財行為的當場性。
在本案中,無異議的是四被告人的前一行為,即毆打被害人之后的劫財行為,可以確定為搶劫。但在基于前一個毆打行為下,要求被害人當場寫下欠條的行為如何定性的問題。
有觀點認為,該行為構成敲詐勒索罪,理由就是沒有當場取得財物,不符合搶劫罪的犯罪構成要件,而該行為由于具有一定的社會危害性,如不定性為犯罪,有放縱犯罪的嫌疑。
敲詐勒索與搶劫罪的主要區別在于被害人對財物的處分行為是否具有選擇性。敲詐勒索罪中,被害人的意志尚不能被完全的壓制,對于處分財物的行為具有一定的意志支配能力。而搶劫罪中,被害人的意志已經完全被壓制,其處分財物的行為沒有自己意志體現。
律師認為,本案中,被告人以奪取財物的目的對被害人實施毆打,并對隨身攜帶財物進行奪取后,進而要求其寫下欠條,否則不能離開的情況下,被害人或為了盡快脫身,或為了免于皮肉之苦,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寫下了欠條,其行為更符合搶劫罪的犯罪構成。但是因為其寫下的欠條不具有刑法上的財物特征,且與前面取得被害人隨身財物行為性質同一,故不能認定為敲詐勒索。(《人民法院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