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洪波,李盛辟,周遠成,陰文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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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畜禽生物制品四川省重點實驗室,四川 成都 610200;2.四川省動物生物制品工程技術研究中心,成都 610200)
仔豬腹瀉性疾病是近幾年危害我國養豬生產最主要的疫病之一,主要由豬流行性腹瀉病毒、豬傳染性胃腸炎病毒等引起,臨床上主要以哺乳仔豬嘔吐、水樣腹瀉以及脫水為特征,死亡率很高[1]。目前,仔豬腹瀉疾病尚無特效治療藥物,疫苗免疫可以構筑針對特定病原的免疫屏障,但是一旦部分豬群免疫水平低下形成有效感染和發病,發病豬群向環境中大量排毒,疫苗免疫構筑的免疫屏障將難以抵抗大劑量的強毒攻擊。如果發病豬群的病情得不到有效控制,疫情將在豬場內愈演愈烈[2]。
干擾素是一種具有多種功能的活性蛋白質,主要由單核細胞和淋巴細胞產生,具有廣泛的抗病毒活性,影響細胞生長以及調節機體免疫功能。按照國際標準可將干擾素分為3類,第Ⅰ類以α干擾素和β干擾素為代表,第Ⅱ類以γ干擾素為代表,第Ⅲ類以λ干擾素為代表。豬α干擾素作為Ⅰ型干擾素的主要亞型之一,表現出了良好的抗病毒效應,能迅速干擾病毒的復制,是豬體早期抵御病原入侵的重要防御物質[3]。臨床應用顯示,豬α干擾素在治療豬藍耳病、豬瘟、豬流行性腹瀉、豬傳染性胃腸炎等疾病中均有一定效果,腹瀉仔豬注射豬α干擾素后,能縮短病程,提高日增重,加快腸絨毛修復[4-6]。本試驗選用2個仔豬腹瀉發病豬場,在限定范圍內開展了重組豬α干擾素治療仔豬腹瀉疾病試驗。試驗結果匯總如下。
四川某規模化養豬場,存欄經產母豬600頭左右,2017年12月暴發仔豬腹瀉疫情。疫情暴發初期主要表現為14~18日齡仔豬腹瀉,呈散發,每棟豬舍(22窩)出現2~3窩仔豬發病。采集發病仔豬分別進行豬流行性腹瀉病毒膠體金檢測,結果為陽性,確診為豬流行性腹瀉病毒感染。此外,該豬場為豬偽狂犬病野毒感染豬場,初產母豬為豬偽狂犬病野毒抗體陰性,但與經產母豬之間無嚴格的隔離措施,2胎母豬偽狂犬病野毒抗體陽性率15%,3胎母豬偽狂犬病野毒抗體陽性率高達80%;仔豬腹瀉疫情發生后,采集腹瀉仔豬肺臟與腦組織進行豬偽狂犬病病毒抗原檢測,結果顯示3/5呈豬偽狂犬病野毒陽性。
該豬場母豬每年普免4次豬偽狂犬病活疫苗(Bartha-K61株),腹瀉疫情暴發前1個月剛完成豬偽狂犬病疫苗普免;仔豬3日齡滴鼻,1頭份/頭,45日齡肌肉注射,1頭份/頭。腹瀉疫情暴發后,母豬間隔4周緊急接種2次豬流行性腹瀉滅活疫苗。截至2018年2月底,仔豬腹瀉疫情并未改善,腹瀉疫情有擴大趨勢,仔豬發病日齡越來越小,由3日齡以上仔豬腹瀉發展為初生仔豬腹瀉,發病率從20%左右上升至40%以上,日均死亡50~60頭仔豬。為盡快控制疫情,2018年3月該規模化養豬場負責人決定使用重組豬α干擾素治療仔豬腹瀉。
共選用36頭母豬開展重組豬α干擾素治療仔豬腹瀉試驗,隨機將母豬分為4個試驗組,每組9頭。所有母豬產前40 d,每頭肌肉注射豬偽狂犬病活疫苗(SA215株)2頭份。第1組:初生仔豬每頭滴鼻接種豬偽狂犬病活疫苗(SA215株)1頭份。第2組:初生仔豬每頭滴鼻接種豬偽狂犬病活疫苗(SA215株)1頭份;母豬產后連續3 d按200萬U/頭的劑量肌肉注射重組豬IFN-α;仔豬出生后,連續3 d按50萬U/頭的劑量肌肉注射重組豬IFN-α。第3組:母豬產后連續3 d按200萬U/頭的劑量肌肉注射重組豬IFN-α;仔豬出生后,連續3 d按50萬U/頭的劑量肌肉注射重組豬IFN-α。對照組:不進行特殊處理。

表1 試驗豬場1分組信息
對照組共產仔豬93頭,1日齡有53頭腹瀉,腹瀉發病率57%;4日齡28頭仔豬腹瀉,腹瀉發病率30.1%。試驗1組:共產仔豬93頭,1日齡有68頭腹瀉,腹瀉發病率73.1%;偽狂犬病疫苗滴鼻接種后,4日齡11頭仔豬腹瀉,腹瀉率11.8%,比對照組低18.3個百分點。試驗2組:共產仔豬90頭,1日齡46頭腹瀉,腹瀉發病率51.1%;偽狂犬病疫苗滴鼻后,重組豬IFN-α治療3 d,4日齡2頭仔豬腹瀉,腹瀉率2.2%,比對照組低27.9個百分點。試驗3組:共產仔豬95頭,1日齡56頭腹瀉,腹瀉發病率58.9%;以重組豬IFN-α治療3 d,4日齡6頭仔豬腹瀉,腹瀉發病率降低至6.3%,比對照組低23.8個百分點。試驗豬場1統計結果見表2。

表2 試驗豬場1統計結果 頭
四川某豬場,母豬存欄200頭左右,2018年1月發生仔豬腹瀉。腹瀉發病初期,表現為零散發病,豬場以腹瀉仔豬腸道對所有母豬進行返飼;返飼后疫情不但沒有得到有效控制,反而愈演愈烈,仔豬腹瀉發病率90%以上,死亡率超過50%。腹瀉疫情暴發后,所有母豬后海穴注射豬流行性腹瀉滅活疫苗,4 mL/頭,產房母豬實行封閉式管理,及時用干燥劑處理腹瀉糞便。2018年3月開展重組豬IFN-α治療試驗時,豬場腹瀉發病率由90%左右降低至60%左右,死亡率下降至20%左右。
選用20頭母豬進行重組豬IFN-α治療試驗,在母豬產仔當天,每頭母豬肌肉注射200萬U重組豬IFN-α,連續注射3 d;試驗組母豬所產仔豬,每頭肌肉注射50萬U重組豬IFN-α,連續注射3 d。選用同產房飼養的另外20頭母豬作為對照。
對照組20頭母豬共產仔豬216頭,初生仔豬腹瀉發病率48.1%,2日齡腹瀉發病率為57.9%,4日齡腹瀉發病率為28.7%。試驗組20頭母豬共產仔豬230頭,初生仔豬122頭發生腹瀉,腹瀉發病率53%;母豬與仔豬連續3 d肌肉注射重組豬IFN-α,4日齡仔豬腹瀉發病率降低至9.6%;與對照組相比腹瀉發病率降低19.1個百分點。試驗豬場2統計結果見表3。

表3 試驗豬場2統計結果 頭
疫苗免疫被認為是預防仔豬腹瀉性疾病最有效的途徑之一,隨著豬流行性腹瀉病毒變異毒株的出現,滅活疫苗的免疫效果不斷受到質疑。在某些早期豬流行性腹瀉疫情的防控案例中分析總結發現,仔豬腹瀉疾病的防控具有其特殊性,腹瀉病毒主要在腸道內增殖,感染豬群通過糞便向環境中大量排毒,僅僅依靠疫苗接種產生的免疫保護,難以抵抗高強度的野毒攻擊。豬場一旦發生仔豬腹瀉疫情,需要盡快封鎖發病豬群,及時撲滅疫情,切斷傳染源,才是對其他豬群最好的保護[2]。在沒有特效藥物的情況下,只有通過加強飼養管理,做好日常消毒,降低環境中的病原微生物含量等方式控制疫情,待發病豬群排毒期結束后,再解除隔離。
本試驗選用2個腹瀉發病豬場,采用重組豬IFN-α對腹瀉發病仔豬進行治療,旨在降低腹瀉發病率,縮短疫病防控周期,降低其他豬群的感染壓力。試驗豬場1為豬偽狂犬病野毒感染陽性場,初生仔豬滴鼻接種豬偽狂犬病活疫苗后,腹瀉發病率比對照組降低18.3個百分點;哺乳母豬與腹瀉仔豬連續注射3 d重組豬IFN-α,腹瀉發病率比對照組降低了23.8個百分點;豬偽狂犬病活疫苗與重組豬IFN-α同時使用,4日齡仔豬腹瀉率降低至2.2%,比對照組低27.9個百分點。在豬偽狂犬病野毒感染陽性豬場,豬偽狂犬病活疫苗滴鼻免疫初生仔豬,對豬場的腹瀉疫情防控具有一定的效果;在試驗豬場1以重組豬IFN-α治療仔豬腹瀉疾病成果顯著,大幅降低腹瀉發病率,縮短了腹瀉疾病的持續時間。
在試驗豬場2,以重組豬IFN-α連續肌肉注射哺乳母豬與腹瀉仔豬,仔豬腹瀉發病率由53%下降至9.6%,比對照組低19.1個百分點。重組豬IFN-α通過干擾病毒的復制,發揮抗病毒作用。在人用醫藥方面,已經有諸如重組干擾素凝膠、重組干擾素注射液等產品面世,適用于肝炎、皰疹、尖銳濕疣、感冒、結膜炎等多種病毒性疾病,同時也被證明具備增強巨噬細胞的吞噬功能、增強細胞毒T細胞的殺傷作用和天然殺傷性細胞的功能[7-8]。重組干擾素產品在人用醫藥中的應用已證明了該類基因工程產品的安全性與廣泛適用性。隨著獸用生物制品的不斷發展,重組豬干擾素產品將不斷增多,重組豬干擾素產品將會不斷應用于豬病的防治。本試驗通過2個豬場的案例證實,重組豬IFN-α對仔豬腹瀉疾病具有良好的治療效果,可以有效縮短發病周期。在存在豬偽狂犬病等其他疫病混合感染時,需要結合實際情況,制定具有針對性的腹瀉疫病防控方案,才能取得更好的防控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