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長大了

費繼萱

青春如酒，成長正酣，所有美好的都將被銘記；所有錯誤的都將被洗滌；而所有不成熟都可以由你的眼神轉變成長。

有人說櫻花是柔軟的，卻很少有人想過，那柔軟的花瓣從那尖銳的枝上生長。記憶里的你永遠是嚴格的，作為舞蹈老師，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從肢體到情感的表達，你一絲不茍。記得有一次，為了備演出，我和伙伴在學校把舞蹈練習再練習，動作基本整齊，自我感覺良好。滿懷信心的我們奔向舞蹈課，道旁的櫻花含苞待放，像初生的小嬰兒，在春日里綻露著動人的微笑。

來到舞蹈教室，迎面逢上你的雙眸，依舊是一抹清冷嚴厲的光。我暗自得意，在學校練習那么多，看你還能挑出什么毛病！一舞作罷，你依舊是不滿意的樣子，開始一點一點指出我們的不足，仿佛在你眼里的我們全都是“不夠”。

窗外的日光漸漸熹微，夕陽的余暉灑滿了舞蹈房，你告訴我們，要留下來加訓。突然間，一陣委屈涌上心頭，明明已經很好了，為什么還要這么嚴格。清涼的風透過窗欞吹起了我的發梢，吹落了窗外的櫻花，也吹涼了我的心。強忍著涌出的眼淚，我們繼續排練，數不清的八拍，數不清的舞步，數不清的旋轉，忘記了時間，放下了自我。直到我開始有意地去注意隊形的保持，直到表情已經成為一種本能，直到眼眸里的光芒暈染了夕陽的溫柔，直到汗水從額頭劃出一道道不規則的痕跡。

第二天便是演出的日子，陽光灑落肩頭，櫻花已經完全開放。我們站上舞臺，聚光燈在頭頂閃耀，音樂在耳畔響起。而你，在觀眾席中注視著我們，眼眸里的光變得柔和溫婉。每一次轉身，每一次律動，每一次跳躍，每一次變換隊形，好像都變成了本能，那樣地瀟灑自如。演出結束，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那一刻，我看到，你臉上的笑容如春日櫻花，肆意綻放，你用力鼓掌，隨著觀眾一起叫好。我突然濕了眼眶。恍然間，我開始明白，是因為你一直以來的嚴厲，我們才有今天的精彩。我走下臺，用力擁抱你，淚水奪眶而出。對于舞蹈，學會動作并不難，難的是不斷努力、進步，人生亦如此。突然間，我好像長大了。

成長的過程，好似破繭為蝶，掙扎著褪掉所有的青澀和浮躁。很慶幸，在我人生道路上有那么一個你，有你嚴厲的目光鞭策我，告訴我人生很長，腳步不能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