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羨林和他的小學文化妻子

季羨林是山東省清平縣人，父母都是普通勞動者，家庭比較困難。在叔叔季嗣誠的安排下，18歲的他與22歲的只有小學文化的彭德華結了婚。

結婚以后，季羨林繼續讀書。1935年，24歲的季羨林得到了留學德國的機會，出國深造。彭德華留在家中，既要侍候年邁的公婆，又要照料年幼的子女，家里經濟拮據，朝不保夕，她擺攤子做生意，想方設法賺錢解決全家人的吃飯問題。那時到處都在打仗，彭德華還要帶著公婆、孩子四處躲藏。

戰爭結束，季羨林拒絕劍橋大學的邀請，匆匆回國。回到家里見到已經分別11年的妻子額頭布滿皺紋，季羨林萬分愧疚：“這些年讓你受苦了。”季羨林問彭德華，為什么不給自己寫信？彭德華解釋：“我是希望你不要擔心家里。”

“你有沒有想過，假若我回不來，你怎么辦？”對于季羨林的假設，彭德華立即說出她的想法：“不管你能否回來，只要我活著，我就會把這個家支撐下去。”

不久，在陳寅恪的推薦下，季羨林到北京大學執教，季羨林將妻子接到學校團聚，過起了幸福平靜的生活。

季羨林在特殊年代成為被批斗的對象，一度想到了自殺，但未遂。其實，彭德華知道季羨林自殺的動機，只是她沒有阻止。季羨林不禁問：“既然你不想讓我死，為什么不阻攔我？”彭德華擦拭眼淚后坦承：”既然活著比死去還要痛苦，作為你的妻子，我愿意替你受苦，照顧老人和孩子，讓你解脫。”

聽了彭德華的話，季羨林頓時潸然淚下，徹底打消自殺的念頭，他承諾：“你放心，不管在黑暗的日子里多么受苦，我都要和你熬下去，不能把苦丟給你一個人。”

“她是一個極為難得的孝順媳婦，賢妻良母。”后來，在評價同甘共苦65年的妻子彭德華時，季羨林如此稱贊，“她對待任何人都是忠厚誠懇，從來沒有說過半句閑話”。

彭德華僅有小學文化，季羨林是大學教授，兩人卻相伴到老，于時間的光影中，留下溫馨的背影。

（本版稿件綜合《中國政協報》《現代婦女》《文史天地》《做人與處世》等 段其清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