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菲
秋天的籃子里有什么,春天許的愿又有多少成熟?白樺、胡楊,大樹的信心還在透過秋風的墻壁,握手。
已進入深秋的塔里木盆地,燃簇金色的火。
天山和阿爾泰山并不需要這些溫暖,它們在虛無的行色中,隱退,成為溫暖的巨獸之身。
神奇的馬匹跑得更遠一些,看到白樺、胡楊,除了這些可被稱頌的光影,還有地頭被摘去頭顱的向日葵;曾經豐腴的身體上只剩一對干癟乳房的葡萄園,還有撿煉金色的沙海里面的枯榮之事。
放下你的籃子,這是焦慮的來源。巨大的空虛,在夕陽西去反手之際,卸除季節的枷鎖,成為永恒的充滿。
這條茍且的小船名叫失眠
三點四十九分,下床接水,將失眠的茶水續上,再喝一會兒。
白天很遠。
現在,所有打算發生和已發生的事都暫停。
再次躺下,睡眠并沒有來。
它正騎著窗外的流浪貓,獨自徜徉在夜的海上。
對于今夜的不需要,它沒有吃驚,我也不遺憾。
只要天還黑著,在很快又很慢的時間里,父親和母親還在我家的房間里睡覺,他們不會繼續老,也不會再說回去的話。
而那個為他生了孩子的孩子,他也睡著,不會操心即將開張的生意,也不會再盤算店員的人選。
我的孩子,她在夢中。
我從未以失眠者的心率靠近,原來還不錯,雖然嬰兒酣眠的姿態在擔心母親明天的精力。
我醒著,繼續醒著,這條茍且的小船名叫失眠。
月亮,月亮
月亮停著,胡桃樹明亮,它坐在漆黑的車胎上。
顏色即將消散,這是最后的夜晚,接受水銀涂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