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代裝飾紋樣研究

趙魯寧

摘要：綜觀商代的裝飾藝術，作為裝飾的紋樣圖像最常見兩種樣式，但除了一般常的圓圈形（或橢圓形）眼睛圖案外，最引人矚目的另一種形式，大概就是圖像造型與商代甲骨文的“臣”、“目”兩字極其相似的“商代紋樣”了。商代紋樣經歷商代近六百年的發展，不僅圖像風格表現出一股猙獰且神秘的藝術風格，而且在相對穩定的類型演進中，有其明顯的“內在秩序”，這種內在秩序一方面不與魚形紋樣相互混融，另方面進入西周以后也被另一種審美思維打破。本文將從圖像學的觀察角度出發，結合古籍文獻的線索，探索商代紋樣長期以來不為人知的歷史面貌。

關鍵詞：商代紋樣；獸面紋；饕餮；裝飾紋樣

紋樣雖是古代器物裝飾經常可見的普遍現象，但裝飾于器物表面的諸多紋樣，不能只作為單純直觀的視覺觀賞。曾經有研究裝飾紋樣的學者指出，他們所欲研究的紋樣對象，一般多具有象征的意義。甚至強調：只有具有象征意義的“紋樣”，才有資格被稱為“紋飾”。

一、商代紋樣與后世紋樣的區別

青銅器上的商代紋樣即使歷經商代近六百年的時間發展，但其基本類型的變化卻不是很大，而且相關類型的演變序列相對穩定。進入西周時期以后，特別是玉器上的眼睛裝飾，商代紋樣似乎在商代的僵化構圖中，走出另一種更為活潑的裝飾線條，例如西周商代紋樣向兩端刻意拉長的曲線，就與商代保守的方折線條不盡相同。不過盡管西周與商代商代紋樣的表現意趣不一樣，但從兩者的圖像風格觀察，其實也并不難發現兩者之間似承繼關系。

二、紋樣在器物裝飾中的文化意蘊

在器物外表施以直接雕刻或間接模鑄，鑲嵌或繪畫而成的神秘、美麗以及吉祥的各式圖案，或許都可被稱為裝飾紋樣。不僅如此，紋樣圖案因為自新石器時代以來就一直與器物的美觀裝飾保持形影不離的關系，因此許多學者在進行古代器物的專題研究時，幾乎都免不了涉及紋樣的闡釋，以表達自己對裝飾紋樣的基本看法。

1.裝飾紋樣的價值。紋樣的定義或有不同的看法，其稱呼盡管也存在不一樣的講法，但基本上無論是定義的歧見或稱呼上的異同，都不致影響學者對古代紋樣研究的興致，不過比較棘手的是，當學者進入紋樣的價值研究時，學界對紋樣的看法就出現不一樣的論點。例如有學者認為商代青銅器的圖案紋樣，應該只是單純的裝飾，而且就圖案本身來說，它與真實事物毫無關系，或者頂多只有含混不清的關聯，并沒有任何特殊確定的意義。另外的學者認為，由于商代信仰的文字記錄截至目前為止是很欠乏的，特別是關于古代幻想動物紋樣的記載更是稀少，因此要想論定青銅紋樣和這些信仰的關聯無疑是很困難的。事實上，綜觀多為位學者的論述，紋樣具有特定的符號象征意義，基本被大家認同。有些學者在比較中西裝飾紋樣時，就毫不避諱地指出，東方器物紋樣的圖案，絕不會是毫無象征意義的單純美術，而是含有極其復雜的深層意義的象征符號。這種象征意義不僅不是后世才被賦予上的，而是在該紋飾誕生的伊始就被賦予的。

2.裝飾紋樣的本質。文化意識還處在混沌不清的原始社會，器物上的裝飾紋樣，縱然具有美觀的欣賞價值，但探討其最初的發生原因，或許仍離不開實用的功能目的。以原始陶器的裝飾手法來說，其彩繪發展或許歷經一段探索的實驗過程，據相關學者指出，新石器時代早期的陶器，由于制作粗糙，并且陶器的胎土顏色又常常灰暗不均勻，因此，畫于土胎表面的圖案一般并不美觀。也因此，原始先民為了克服陶器制作上的繪制困難，多數都以刻畫或拍印等方式來進行裝飾。這種簡易的裝飾手法，一直要到原始陶窯的發明使用，原始先民可以進一步掌握陶窯的火候時，能夠制作出光滑細膩的胎土表面后，美麗的彩繪圖案才逐漸出現在陶器的裝飾中。

3.原始宗教與紋樣裝飾的關聯。當代學者有不少從民族文化的角度，利用有限的出土資料，企圖探尋商代甚至是更早時期的原始宗教活動。其中有關商代的宗教活動，如今我們也可以從近年出土的甲骨卜辭，或多或少窺知當時宗教活動的信仰遺跡。此外，我們也可以從先秦古籍的記載，獲取商代相關的宗教行為，如《禮記·表記》就曾追述“殷人尊神，率以事神，先鬼而后禮，先罰而后賞，尊而不親”的信仰活動。

三、結語

作為器物裝飾的商代紋樣也可以這樣來認識，觀察器物上的商代紋樣，或可直接依據商代紋樣的構圖風格進行錯略判斷，也就是說，如果商代紋樣的風格已失卻常見的構圖形象，那么它的構成年代即有可能就是宋代以后的仿古作品。原因是，商代紋樣因具有強烈的內在規律，即使到西周時期都還大致完整如初，但進入宋代以后，由于內在秩序已全然渙散，以致紋樣也喪失側了原來的構圖風韻。

圖像是視覺力量的一種展現，善用商代紋樣的文化意象，特別是光學、影視、照明等相關產業，如果可以與商代紋樣熾熱且明亮的形象進行鏈接，那么相關產品的品牌形象也必定更為凸顯。除此之外，就算不引申商代紋樣的文化意象，僅以商代紋樣的圖像進行利用，商代紋樣線的變化與多樣造型，也可以設計成十分討喜的生活飾品，例如：上海博物館的紀念品部就有銷售相關以商代紋樣為圖案裝飾的蠟染衣服與徽章。現今商代紋樣的研究，絕不僅僅是學術上狹隘的紋樣研究，通過它的文化創意設計，應該還可以衍生出許多意象鮮明的文化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