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代表我的心

◎ 孫佳音

有一首歌面世40年以來，都是華人社會和世界范圍內流傳度最高的中文歌曲之一，它就是《月亮代表我的心》。

“翁清溪（《月亮代表我的心》作曲者）跟我是多年的老朋友，在‘華視’的時候，我們就是同事和朋友，后來他辭掉工作去伯克利音樂學院讀音樂。一年后，他回來，拿了五首曲子叫我填。”89歲的孫儀認真地回憶起1973年的往事，“那些曲子他說都是坐在學校湖邊寫的，寂寥又想家時便寫了。我看了看，覺得有美國西部的味道，又像古典音樂，好像填起來都有點困難。我看他的桌子上團了一張紙，便問這是什么，他說那個不好，不要用了。我打開一看，那就是《月亮代表我的心》的旋律。我覺得很有感覺，便拿回去填。”

孫儀笑著說是自己拯救了這支曲子，而填詞只花了不到一個小時。被問到是什么讓他寫出了如此安詳、寧靜、溫柔、細膩，娓娓道來又感人心懷的“月亮”，孫儀頓了頓，說：“我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講過這些事情。我在天津長大，離開時19歲，因此歌詞中多少有一點自己的回憶在里面，如歌里唱‘輕輕的一個吻，叫我思念到如今’。” 孫儀一邊委婉地分析“不是憑空捏造的”才會引人共鳴，一邊多少有點不好意思地揮揮手說：“不要談這些了。”

據孫儀的回憶，歌寫完后一直反響平平，直到1977年鄧麗君試聽了這首作品，同意重新演繹。雖然沒有作為專輯的主打歌，但專輯發行后，《月亮代表我的心》一炮而紅，成為華人世界家喻戶曉的經典名曲和海外傳唱最廣的中文歌曲。

“這首歌真的不是我自己最滿意的作品。”孫儀說，“或許是鄧麗君溫婉又清澈的聲音唱出了大家心中的月亮。”

但要真正挑出哪一首歌才是他最滿意的作品，恐怕孫儀自己都很為難。自40歲到60歲，在不長不短的20年“兼職”作詞人生涯中，他寫了累計超過4000首歌，產量實在驚人。比如那一首觀眾都相當熟悉的電視劇《包青天》的主題曲：“開封有個包青天，鐵面無私辨忠奸。”孫儀淡淡地說：“寫了四五千首歌，有若干首紅了，也是應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