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上絲綢之路”倡議可行性及對中俄關系的影響

朱陸民 張甲英

摘 要：“冰上絲綢之路”是中俄兩國共同提出的，以北極航道合作為核心，開展互聯互通項目合作的倡議，目前實施進展狀況良好。“冰上絲綢之路”倡議有較強的可行性。發展時機良好，地理條件較優；中俄有廣泛的合作空間，可實現資源共享；從中俄關系上共建“冰上絲綢之路”的條件趨于成熟；中俄良好的合作態勢為實現“冰上絲綢之路”互聯互通提供條件。“冰上絲綢之路”倡議對中俄關系發展有重要影響，有助于深化政治與戰略互信、促進中俄各自發展戰略的對接與發展、密切中俄兩國在國際和地區事務中的戰略協作、推動健全各領域合作機制等。“冰上絲綢之路”前景廣闊，中俄兩國須繼續大力支持“冰上絲綢之路”建設。

關鍵詞：“冰上絲綢之路”；中俄關系；“一帶一路”倡議；北極地區

中圖分類號：D82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2-2589（2018）07-0065-03

“冰上絲綢之路”倡議是由中俄兩國共同提出的，以北極航道合作為核心、以北極開發為支點，開展互聯互通項目合作的倡議。“冰上絲綢之路”是指穿越北極圈連接北美、東亞和西歐三大經濟中心的北極航道，是連接東北亞與西歐最短的海上航線。作為藍色經濟通道，“冰上絲綢之路”已被納入“一帶一路”的總體布局，貫通亞歐大陸，將北冰洋、太平洋、大西洋、印度洋聯結起來，從而實現中俄海陸聯動合作。“冰上絲綢之路”倡議具有較強的可行性，目前倡議進展狀況良好，將對中俄關系發展產生積極影響。

一、“冰上絲綢之路”倡議的可行性

“冰上絲綢之路”在發展時機、地理條件上具有可行性，并從中俄能力與資源，中俄關系基礎等方面呈現出良好發展態勢，具有較強可實施性。

“冰上絲綢之路”發展時機良好，地理條件較優。一方面，全球變暖帶來的北極通航時間增長為“冰上絲綢之路”創造了良好的發展機遇。隨著全球氣候變暖，北極融冰加速，北極通航的時間將會越來越長。2016年北極地區已出現暖冬，平均氣溫比常年高出1.3℃，2016年初甚至突破零度。據美國國家海洋和大氣管理局《北極年度報告》顯示，北極地區升溫速度是其他地方的兩倍以上[1]。在過去數十年，北極海冰面積減少，厚度降低。美國冰雪數據研究中心主任馬克·塞雷茲曾預測，2030年北極海冰在夏季可能完全消失[2]。“冰上絲綢之路”恰好抓住該契機，借極地堅冰融化之力實現北極新航道的開辟與貫通。另一方面，“冰上絲綢之路”沿線局勢較穩定，利于開發建設。“冰上絲綢之路”主要經過俄羅斯北部，涉及國家較少、沿線局勢相對比較穩定，特別是較少受到沿岸政治、反恐情勢的影響，極大便利了“冰上絲綢之路”工程建設。

從中俄雙方能力與資源來看，“冰上絲綢之路”有廣泛的合作空間，資源共享互利共贏，能源合作優勢互補。俄羅斯學者維切斯拉夫·卡爾盧索夫表示，“之所以需要中俄聯合開發這些項目，是因為任何一方都不具備單獨對其開采所需要的條件：技術與裝備、資本和所有權。”[3]其一，在極地航道開發方面，俄羅斯豐富的極地開發經驗與中國強有力的建設技術形成互補，可通過資源共享實現互利合作。俄羅斯對北極的開發力度不減，一直以來，俄羅斯在北極地區的優先任務是把其作為戰略資源基地加以利用，因此在北極開發方面有較強的建設經驗。中國具有在凍土地帶建設高速鐵路以及其他獨有的技術，中國的參與將為俄羅斯實現北極地區開發計劃注入動力。建設“冰上絲綢之路”可以充分利用雙方的資源進行開發合作。第二，俄羅斯豐富的能源與中國的需求形成互補。“冰上絲綢之路”所涵蓋的能源合作前景廣闊，在“一帶一路”倡議框架下，中俄能源合作委員會不斷引領兩國油氣合作取得突破。2016年中國自俄進口原油5 248萬噸，同比增長23.7%，俄羅斯成為中國原油第一大進口來源國[4]。2017年12月8日，冰上絲綢之路的核心戰略點“亞馬爾”項目正式投產，全球最大的北極液化天然氣項目開工建設，該項目是中俄兩國優勢資源結合的典范。

從中俄關系發展來看，共建“冰上絲綢之路”的條件趨于成熟。中俄兩國關系經歷了從相互視為友好國家、建設性伙伴關系到戰略協作伙伴關系，再到全面戰略協作伙伴關系的發展歷程[5]。當前中俄關系呈現成熟、穩定，保持高水平發展的特征，是新型大國關系的典范[6]。習近平表示“當前中俄全面戰略協作伙伴關系處于歷史最好時期，建立了高水平的政治和戰略互信，高層交往和各領域合作機制健全，積極對接各自發展戰略，社會和民意基礎堅實牢固，在國際和地區事務中保持密切戰略協作。”[7]當前，中俄兩國戰略合作穩步推進，為“冰上絲綢之路”的實施奠定戰略基石。在新的國際形勢大背景下，中俄兩國外交戰略訴求日益趨同，主要集中在維護國家安全和發展國家經濟層面。發表《中俄關于進一步深化全面戰略協作伙伴關系的聯合聲明》等多個聲明，簽署了多項合作協議。雙方在戰略層面達成的一致為兩國實施“冰上絲綢之路”倡議奠定戰略基石。一方面，良好的伙伴關系與相同的戰略理念有助于在實施倡議時達成決策一致，減少因理念不同帶來的意見分歧。另一方面，中俄雙方在全面戰略協作伙伴關系的基礎上聯系緊密，就“冰上絲綢之路”倡議交流密切并達成深入共識，助力工程建設取得進展。2017年7月5日，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對俄羅斯開展友好訪問，建議中俄落實好“冰上絲綢之路”有關互聯互通項目[8]。11月，中俄兩國總理第二十二次定期會晤期間，兩國領導人就此議題再次深入交換意見，提出共同開展北極航道開發合作，加速打造“冰上絲綢之路”。中俄的穩定關系與密切聯系為“冰上絲綢之路”建設奠定基礎。

從中俄兩國合作來看，合作態勢良好，為實現“冰上絲綢之路”互聯互通提供條件。兩國合作不僅包括雙邊關系，還包括在地區和國際事務上的合作；不僅涉及政治、經濟領域，還涉及外交和國際安全領域[5]。經貿合作方面，當前中俄經貿合作穩步提升，向質量效益型轉變。雙邊經貿合作有序發展，中國連續六年成為俄羅斯最大的貿易伙伴，中俄兩國已實現“貿易暢通”。中俄雙方正在就“經濟合作伙伴關系協定”開展磋商，有望盡早達成一致，中國的“一帶一路”倡議為俄中合作項目提供融資，極大促進了“資金融通”。基礎設施方面，中俄跨黑龍江首座公路大橋于2016年12月24日開工建設，大橋建成后將形成一條新的國際公路大通道，實現中俄兩個地級市直接互通互聯，大橋將于2019年10月通車，為中俄“設施聯通”再添便利[9]。一直以來，中俄雙方密切關注對方政策動態，保持“政策溝通”。2017年6月13日，中俄共同主辦“首屆中俄創新對話”，兩國開誠布公地就科技政策、創新規劃進行溝通，聚焦戰略對接和政策溝通，利于雙方找到契合點，建立合作關系對接[10]。文化與民間交流方面，兩國文化交流效果顯著，通過在對方國家互辦“國家年”“語言年”和“旅游年”等一系列大型活動，增進了兩國人民之間的相互了解和友誼，實現了“民心相通”，為開展“冰上絲綢之路”合作奠定堅實民意基礎和社會基礎。中俄兩國多方面的良好合作態勢為“冰上絲綢之路”實現互聯互通提供了便利。

二、“冰上絲綢之路”倡議對中俄關系發展的影響

“冰上絲綢之路”倡議對中俄關系發展有重要影響。在深化政治與戰略互信、促進中俄各自發展戰略的對接與發展、密切中俄兩國在國際和地區事務中的戰略協作、推動健全各領域合作機制等方面得以體現。

（一）深化政治與戰略互信

一方面，“冰上絲綢之路”使中俄雙方在合作中深化互信。中俄兩國有堅實的互信基礎，“冰上絲綢之路”倡議為中俄提供新的合作機遇。隨著“冰上絲綢之路”建設的深入，中俄兩國開展相關合作，不僅為中俄兩國經濟帶來了實際增益，促進兩國各自發展振興，而且達成互利共贏的良好態勢，中俄可以通過“冰上絲綢之路”筑牢利益紐帶，將助力兩國相互信任度的提高。另一方面，“冰上絲綢之路”倡議為中俄提供了深化戰略協作的新平臺。中俄在“一帶一路”建設中開展戰略協作的前景廣闊，“冰上絲綢之路”是推動中俄戰略協作的重要內容，為兩國戰略協作的推進助力。“冰上絲綢之路”與“一帶一路”銜接融合、“絲綢之路經濟帶”與歐亞經濟聯盟對接合作是歐亞地緣經濟重大事件，意味著中俄聯手經營共同周邊，也從地緣上確立了中俄互為戰略依托之勢[11]。推動了中俄全面戰略協作伙伴關系深化。

（二）促進中俄各自發展戰略的對接與發展

有助于“一帶一路”框架下中國東北地區與俄羅斯遠東地區發展戰略對接與合作，促進“一帶一路”倡議的發展。首先，“冰上絲綢之路”建設將提升中國東北地區作為北方海上通道重要樞紐的地位與作用，深化中國東北與俄羅斯遠東地區合作，推動“濱海號”國際交通走廊建設。作為“一帶一路”與北極開發的對接，中俄達成的“冰上絲綢之路”合作是“一帶一路”的擴展與升級，向更廣泛的地區延伸[12]。其次，“冰上絲綢之路”將促進“一帶一路”倡議的發展。其一，擴大了絲綢之路的影響力。中俄在北極地區的合作以“冰上絲綢之路”命名，不僅體現了中俄對于“絲綢之路”內涵的肯定，也表現出了兩國對合作前景極為看好的態度。“絲綢之路”這個源于中國古代的概念，延伸至北極地區，是對“絲綢之路”概念的宣傳，豐富了人們對“絲綢之路”的認知，將極大提升“一帶一路”概念的影響力。其二，“海上絲綢之路”和“冰上絲綢之路”的有效銜接，為海上絲綢之路建設帶來新活力。“冰”“海”連接為“絲綢之路”建設帶來新思路，為兩國合作提供新的可能性。

擴大了俄羅斯“大歐亞”伙伴關系影響力，豐富“大歐亞”戰略內涵。擴大了俄羅斯“大歐亞”伙伴關系影響力，豐富“大歐亞”戰略內涵。一方面，促進“大歐亞”伙伴關系建設，擴大俄羅斯“大歐亞”伙伴關系影響力。中俄共建“冰上絲綢之路”是中俄合作取得成功的重要體現。為“大歐亞”伙伴關系提供重要推力，使中國成為俄羅斯經營“大歐亞”強大而可信的支持力量[13]。中國在亞歐地區具有極強影響力，中俄“冰上絲綢之路”合作取得的成績成為“大歐亞”伙伴關系建設的一張名片，對亞歐國家有極強的影響力和輻射帶動作用，擴展“大歐亞”伙伴關系影響力。另一方面，豐富“大歐亞”戰略內涵。“大歐亞”伙伴關系是向歐亞地區所有國家和區域經濟組織開放、推動歐亞大陸經濟一體化發展、塑造未來世界格局的大戰略[14]。中俄共建“冰上絲綢之路”為“大歐亞”伙伴關系提供了良好的合作范本，充實了“大歐亞”伙伴關系內容，豐富了“大歐亞”戰略內涵。

（三）密切中俄兩國在國際和地區事務中的戰略協作

“冰上絲綢之路”倡議以北極航道合作為核心，在極地開發方面進行戰略協作，實質上密切了兩國在國際和地區事務中的合作。中俄全面戰略協作伙伴關系意味著兩國除了一般性合作之外，進行包含全球和地區事務中的戰略協作[15]。北極航道是人類共同財產，極地開發作為日漸重要的國際事務正在越來越多地引發世界各國的關注。中俄在極地開發上的利益是吻合的，“冰上絲綢之路”是實現俄中北極開發及其對接合作的優先方向，在進行“冰上絲綢之路”倡議合作的過程中，密切中俄兩國在極地開發、北極事務治理方面的戰略協作，進一步提升全面戰略協作伙伴關系。

（四）推動健全各領域合作機制

中俄關系已展現出各個領域全方位合作的趨勢和狀態[6]，“冰上絲綢之路”倡議有利于推動健全中俄各領域合作機制。首先，“冰上絲綢之路”倡議合作可以健全雙方在國際航運方面的合作，促進基礎設施和港口建設，形成完備的運輸樞紐及順暢的運輸渠道，保障航道開發與合作的安全性。其次，“冰上絲綢之路”倡議有助于極地開發程序的完善，科研考察合作的達成。再次，“冰上絲綢之路”倡議可以為能源開發助力，完善傳統的中俄能源合作機制，使能源合作實現高效能的突破。最后，“冰上絲綢之路”有助于創新旅游業的發展及極地文化的傳播，為中俄文化交流與合作再添活力。

三、結語

中俄“冰上絲綢之路”前景廣闊，北極航道或開辟港口貿易新格局，極地開發與治理將迎來新機遇；“一帶一路”的地緣范圍將極大擴展，輻射并影響到全世界；中俄全面戰略協作伙伴關系將進一步深化。當前中俄共建“冰上絲綢之路”條件趨于成熟，中俄兩國合作的良好態勢為“冰上絲綢之路”倡議奠定基礎，中俄雙方可以實現資源互補，互利雙贏。中俄“互聯互通”將實現質的飛躍，雙方發展戰略可實現穩步對接，兩國在國際和地區事務中的戰略協作將進一步密切，各領域合作機制將逐步健全。因此，中俄兩國應繼續大力支持“冰上絲綢之路”倡議，促進“冰上絲綢之路”建設以及中俄兩國關系的發展與騰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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