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深處的夏

李翔

摘 要：

記憶深處的夏天沒有高檔的空調、繁雜的網絡、喧鬧的城市，那時候很多事物都是慢慢的。枕著蛙叫蟬鳴的人們最愛樓頂的陣陣清風和滿天的繁星。孩子們也不用上補習班，釣魚、摸螃蟹又或者僅僅是看個螞蟻搬家也覺得樂趣無窮。頑皮的孩子還會偷偷的摘下園子里的黃瓜、葡萄，哪怕沒有熟透，吃起來仍覺得滋味無窮。那是裝著熱騰騰的生活的夏天。

關鍵詞：夏天；記憶；生活

高溫覆蓋著城市，路上行人不多，暴熱的天氣，泛著一波又一波的熱浪。皮膚在陽光下有灼痛，踩在地面的鞋底也是透過水泥地都能感受到熱氣自下而上。樹木雖然還是蔥綠，樹葉少了水分，就覺得它們正在老去。城市的聲音中更多的是汽車喇叭聲，市場上的叫賣聲，商場里的音樂聲，空調的嗡嗡聲，以及一片喧鬧的景象，熱騰騰的生活里，我們一頭扎在里面，呼吸不動。

回想起了小時候的夏天，那時候很多事物都是慢慢的。孩子們順其自然的成長，沒有特別的補習班，所有的孩子都在同樣的教育下學習。那時候的蟬鳴聲很清脆，入夏之際，蟬就會爭先恐后的鳴叫，呼喚著夏天的到來。蛙聲更是響亮，到了不遠處郊外的田埂上，一腳就會踏進夏天，青蛙在歡迎著[1]。門前的河里，有野生的鲹魚、螃蟹、螺螄、河蚌。男孩子們用自制的魚竿釣魚，總不會空手而歸，偶爾釣上一條鳊魚，在當時是難得的美味。有時，小伙伴們會結伴下河摸螃蟹。在河岸邊的水草叢中，有著一個個拳頭大小的洞，扁扁的是螃蟹洞，圓圓的是水蛇洞，伸手到螃蟹洞里，有時就會摸到螃蟹，但有時也會摸到水蛇。雖然水蛇咬人沒有毒，但調皮的男孩子拎著一條水蛇，往往也會引來女孩子們的一陣尖叫。螃蟹也可以用網釣，釣螃蟹用的餌是鰻魚，那時候鰻魚我們那兒人是不吃的。

小時候居住的樓房周圍很多的樹木，除了一條水泥路周圍都是土地。知了們把殼留在到處都是，就像一個多情的公子，處處可見。一到放學之后，孩子們都會趴在地上尋找一個個知了洞，然后慢慢的扒開周圍的泥土，一只沒有蛻殼的知了胖乎乎的蹲在洞里。還會撿一些知了蛻下的殼去賣錢，據說知了殼也是一道藥材，時間久遠了也記不清當時的賣價，模模糊糊中好像記得一分錢一個，論個收。外面的涼棚是納涼的好地方，涼棚由木棒支起，上面整個覆蓋著絲瓜之類的綠色藤蘿植物，四周綠樹成蔭，送來陣陣清風[2]。于是大人們或聚在一起打牌，孩子們會趁大人不注意時，溜進菜園里偷偷地摘一條水靈靈的黃瓜或還沒有紅透的西紅柿。自然就算大人看到了，也只會說那孩子真貪吃。記憶中最美味的東西就是那時偷吃的鄰居家的葡萄，那一串串紫瑩瑩的葡萄吊在架子上，怎么不令人饞涎欲滴，而許多年后就算面前擺著一堆各式各樣的葡萄卻怎么也嘗不出來當年的那種滋味了。

到了傍晚，大家都會早早的吃了晚飯，上樓頂歇涼。躺在上面，看云彩的變化，看那天空中羊蹄一路撒下的細碎的腳步，看那朵朵白云剛剛還如綿花般厚重轉瞬又如柳絮般薄巧。看夕陽西下，看它由金黃色慢慢變成暗紅色，看它靜靜隱沒在地平線上。沒有電梯的樓房也住不了多少住戶，幾乎所有的人家都會搬上涼席，在樓頂占一席之地。那時，沒有空調，全靠蒲扇。再后來才有了搖頭扇，最懷戀搖蒲扇的年代，孩子們都是在大人的蒲扇輕搖下香甜的睡去。睡覺之前最重要的環節就是看天上的星星和聽故事，也不知道那時候的大人肚子里怎么那么多的故事，一說起來就會沒完，數著數著星星，聽著聽著就睡著了，然后一夢到天明。

不能讓人忘記的是小時候夏天里的電影，電影院是露天的，一張屏幕，許多水泥凳子，一排一排的可以隨便坐[3]。露天電影是不售票的，大人們都會搖著蒲扇，牽著自己的小孩，早早的搶上一個好位置。還是很小的時候，記得每次看完電影回來我都是閉著眼睛被父母牽著走回家的，因為看不懂，看著看著就困了。被大人牽著，深一腳淺一腳的，在手電筒的照亮下回家。路燈還是屬于奢侈品的年代，夜晚很靜。

好喜歡那種靜得下來的夜晚，每天與星星說話，與知了為伴。跳著皮筋，就那樣自由自在的成長著。心中除了盛裝著美好，幾乎沒有嫉妒和仇恨。偶然有點矛盾，也會在其樂融融的氛圍里，煙消云散。

如今，坐在城市的高樓里，空調下的溫度適宜，而心中卻像長了草一樣的難以安靜。總是忍不住關心網絡上的資訊，雖然很多與自己沒有半毛錢的關系。躲在涼爽的房間里，吃著冰鎮冷飲，自然是愜意無比，但卻缺少了以往夏日的樂趣，于是懷念著童年時家鄉的夏天，那蜻蜓飛舞、知了歌唱、流螢閃爍，記憶里的夏日是充滿樂趣的畫面。習靜成了尋找的避暑之地。古人有“山中習靜朝觀槿，松下清齋折露葵。”而今于我們，尋找心中的一份寧靜之氣，才能安然于歲月。泡上一杯茶，點上一支煙，坐在沙發里，或獨坐幾時，或翻閱閑書，讓心平靜下來，此刻，靜思往事，如在目底。習于安靜，并不是不理塵世，而是在沉靜的心底，接納包容世事，然后，在生活的浪潮里摸打滾爬。

夏天里的一些小生物格外有趣，路邊螞蟻成群結隊，天空燕子排著隊形，池塘里荷葉舒展開自己的葉子，有花苞正在冒出。與小時候的夏天相比，這個夏天有所不同，也許不久我們又會格外懷念今天的夏日。正值酷夏，瓜果旺盛，鄉村的蘿卜葉上爬著許多小蝸牛。那些記憶里的夏天，和現在我們正在經歷的夏天，同樣盛裝著熱騰騰的生活。

[參考文獻]

[1]李盛.老北京夏天的記憶[J].工會博覽，2017，（23）：55-57.

[2]王海英.記憶夏天[J].黃河，2011，（1）：159-161.

[3]陳紹龍.夏天的記憶[J].黃河文學，2010，（9）：109-111.

（作者單位：徐州醫科大學臨床醫學系，江蘇 徐州 22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