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雅俐



認識加勇是在2017年5月,參加他在北京的首次個展。初識,印象頗深,一條細長的小辮子扎在腦后,人小而精干。而他的作品卻總是以大尺幅展出,讓觀者體會到一種痛苦與不安、傷痕與潰爛,這種視覺情感的傳遞或許與他從小的生活環境有關——他成長于貴州遵義的偏遠山區,家中貧困,不名一錢。每逢下雨,全家都要端著盆碗在屋檐下接雨水,不僅如此,家里缺衣少吃,有半年的時間都只能吃土豆和紅薯。這樣的生活經歷使他更加坦然地面對現實,直面地去體驗生活,去挖掘人性的真實,并對社會現實展開批判與反思。
如今生活得到了改善,但他依舊是節衣縮食、粗茶淡飯,在重慶的一間土屋中生活,在他看來遠離城市的喧囂,遠離車水馬龍的浮華,遠離人來人往的焦躁,才是創作的最好狀態。藝術與生活永遠是一脈相承、息息相關的,他的情感、他的生命都與繪畫相聯結,通過畫筆與色彩轉化成作品,在亞麻的油畫布上,盡情揮灑。在我看來,他的作品帶有一種“兀然而醉,豁然而醒”(劉伶《酒德頌>)的豁達,正如他自己所說:畫面中會出現神經質的東西,是針對人性、信仰和無厘頭的個人精神再現,仿若兀然而醉、沉于其中,而作品的最終結果則是豁然而醒、始料未及。
在他近期的作品《娩》《彼岸花》<待到花開時》《欲之初·隱>等作品中,他大膽地使用純色,鮮紅的畫面如花一樣燦爛,花開經過了怒放,經過怒放而凋零,這是世間萬物必經的過程。他用弧線、色彩、點染繪制畫面,充分展現出一種巴洛克的激情,也是狄俄尼索斯的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