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鑫
摘要 目的:探討百草枯中毒導致肺纖維化的臨床護理策略及效果。方法:收治百草枯中毒導致肺纖維化患者15例,回顧性分析其臨床資料。結果:最后存活13例,存活率高達86.7% (13/15)。存活患者各項生命體征均正常,病情較治療和護理前有明顯改善,患者心態較入院前有較大好轉。結論:給予百草枯中毒導致肺纖維化患者合理、有效的護理,可以提高搶救成功率,減少患者痛苦,同時輔以有效的心理護理,更能在心理層面上減輕患者痛苦,延長患者生存時間和改善生存質量。
關鍵詞 百草枯中毒;肺纖維化;護理
百草枯(PQ),化學名為1-1-二甲基-4-4-聯吡啶陽離子鹽,商品名又稱“克無蹤”“對草快”等,是一種低度污染的有機雜環類高效除草劑[1]。百草枯溶水性較好,遇堿分解,但在中性溶液和酸性溶液中可以穩定存在[2]。近些年,百草枯在全球范圍內廣泛應用于農業生產,尤其是在發展中國家,百草枯在農業上的應用越來越廣泛,且效果顯著,受到越來越多的農民的青睞。雖然百草枯具有良好的除草效果,但是它對于人畜的毒性極強,口服1~3g便可致死,且百草枯中毒后預后較差,死亡率可以高達80%[3]。有研究顯示,一旦誤將百草枯攝人體內,輕度中毒者表現為口腔黏膜的灼傷,中度或重度者可見全身中毒癥狀,波及多個系統或器官,主要表現為肺、肝、腎上腺、腎等器官同時或序貫出現不同程度的功能性或器質性損害。尤其是肺部損傷,患者可以在早期表現為肺泡上皮細胞的損傷、壞死,肺間質內炎性細胞浸潤,肺泡內出血或集聚炎性滲出液[4,5]。在肺損傷后期可以形成纖維化。因此,在百草枯中毒早期,及時、有效地采取措施清除體內毒物,并阻斷其吸收途徑,防止后期出現肺纖維化,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目前,對百草枯中毒的治療仍以減少百草枯的吸收為原則,同時結合血液透析、血液灌流等方法加強中毒患者的治療和護理,進而能夠在中毒后期有效地控制肺纖維化進展,緩解臨床癥狀,提高患者的生活質量,降低死亡率[6]。為了進一步提高對百草枯中毒導致肺纖維化患者的臨床護理水平,本研究選取15例百草枯中毒導致肺纖維化的患者進行研究,取得了不錯的效果,現報告如下。
資料與方法
2011年8月-2017年3月收治百草枯中毒導致肺纖維化患者15例。均為口服中毒,其中男5例,女10例;年齡26~74歲,平均44.1歲;估計口服百草枯原液> 30mL 2例,15~30mL 6例,5~14mL 3例,<5mL 4例;口服百草枯后直到進醫院搶救時間15~120min;在臨床癥狀方面,中毒患者均先后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口腔及咽喉部燒灼感、惡心、嘔吐等消化道損害癥狀,1~2d內出現口腔黏膜的局部潰瘍和糜爛,同時6例患者出現消化道出血,5例患者出現腹痛;2d后開始出現肺、心、肝、腎功能等多個器官受損的表現,其中肺損害最嚴重,出現得最早。
方法:治療方法:①減少吸收,加快排泄。患者人院后盡快給予胃導瀉,可以將150mL 15%漂白土溶液經過胃管注入胃內洗胃,4h/次,直到糞便綠色消失或者糞便中見到漂白土成分;然后使用甘露醇(20%)導瀉。②血液透析聯合血液灌流。③使用維生素E、維生素C等抗氧化劑,以對抗自由基的毒性;使用心得安(普萘洛爾)和維生素B2來阻止或減輕百草枯對肺組織的損傷。④及時給予患者利尿劑,通過尿液加速百草枯從體內的清除,同時注意保持酸堿平衡和補充電解質。⑤盡可能早地使用大劑量環磷酰胺及甲基強的松龍,防止肺纖維化的發生或進展。⑥對癥支持處理,以保護患者的心、腎、肺、肝等重要臟器;對患者的心肌酶譜、肝功能腎功能和血氣分析等指標進行動態監測,定期復查CT以明確肺部情況。
護理措施:①清除消化道殘余百草枯的護理:臨床上口服百草枯吸收率只有5%~ 15%,因此,進行清除消化道殘余百草枯越早越好。在口服百草枯后6h內是最佳洗胃時間,但是即使>6h也要進行洗胃[7]。洗胃時為了避免未被吸收的百草枯反流時再次損傷口腔、咽喉、食管處的黏膜,不提倡使用催吐的方法;在插管前給予患者50~100mL的漂白土溶液(15%),用以中和口腔、咽喉、食管處百草枯的毒性;洗胃液要注意使用堿性液,如碳酸氫鈉溶液(2%~5%);在插管時動作要輕柔,插入深度50~70cm;碳酸氫鈉溶液(2%~5%),溫度33~38℃[8];洗胃時協助患者擺放正確的體位,取頭低左側臥位,胃竇部抬高;壓力要控制在-0.03 +0.03 MPa;洗胃結束后用100mL20%甘露醇導瀉,導瀉要密切注意患者的糞便的顏色,并仔細觀察記錄患者的面色、脈搏、血壓,并注意失水的量,及時補充,以防止電解質紊亂、脫水及休克的發生[9]。②口腔處的護理:由于患者的口腔黏膜最先接觸百草枯,因此處的黏膜受損亦較重,患者洗胃結束后及時給予碳酸氫鈉漱口液(2%~5%),在口腔潰爛處涂抹思密達混懸液,并提醒患者及其家屬在涂抹思密達混懸液后30 min內禁飲、禁食。③呼吸道護理:由于高濃度的百草枯可以使患者發生肺纖維化,肺內水腫、出血,產生呼吸窘迫,甚至呼吸衰竭等。因此,護士要密切動態監測患者的血氣分析及血氧飽和度等指標,注意觀察患者的口唇、面部有無發紺,呼吸的節律、頻率和深淺度[10]。患者在中毒后期出現低氧血癥時要注意給氧濃度和流量,當Pa02< 40mmHg時才能給予患者低濃度、低流量氧氣吸入(21%,1~1.5L/min);禁止給予患者使用高壓氧,為減少氧氣消耗,要監督患者絕對的臥床休息;同時鼓勵患者用力咳嗽,深呼吸等[11]。④保持呼吸道通暢:伴有肺部感染的需要時刻保持呼吸道的通暢,以防止由于痰液的黏稠和淤積導致的呼吸道阻塞。護士要定期指導患者進行有效的咳痰,并加強翻身拍背的次數和時間,正確給予霧化治療。⑤積極協助患者進行肺功能鍛煉:肺功能鍛煉對于減緩肺纖維化,提高患者有效通氣量方面具有重要作用。護士要積極指導、協助患者進行縮唇呼吸動作,即鼻吸氣,縮口唇吹蠟燭樣呼氣,3次/d,20 min/次;或者進行腹式呼吸鍛煉,即患者雙手置于腹部或胸前,取半坐臥位,用鼻吸氣,使得腹部鼓起,然后憋氣3s,呼氣時用力回縮腹部,同時要緩慢呼氣5s左有[12]。⑥心理護理:>80%的口服百草枯患者都具有自殺傾向,此類患者大多情緒不穩定,心情沮喪。護士要注重對此類患者心理層面的關注,要在患者入院后及早與患者溝通,給予其更多心理上的關心,并聯合家屬給予更多的社會支持和關心,以穩定患者的情緒,疏通患者的不良心理,逆轉患者心態,幫助患者樹立對生活的希望和對疾病治療的信心[13]。
結果
本研究中最后存活13例,存活率高達86.7% (13/15)。存活患者各項生命體征均正常,病情較治療和護理前有明顯改善,患者心態較入院前有較大好轉。
討論
在我國農村地區,百草枯是一種廣泛應用的除草劑。百草枯除草效果良好、水溶性好、毒性大、腐蝕性強。若其與人體接觸可以經過消化道、呼吸道、皮膚黏膜等吸收中毒,產生不良后果。目前在臨床上對于百草枯中毒患者尚無有效治療方法,患者的死亡率極高[14,15]。百草枯中毒后可以引起患者全身的多系統損傷,尤其以肺部損傷最為常見,可以導致肺組織的水腫、出血及肺泡變性和腔內透明膜形成,最終演變成肺纖維化改變。對百草枯中毒患者的救治能夠成功,不僅要第一時間給予患者積極的搶救,對其進行洗胃、導瀉、利尿、血液透析、血液灌流等,還要注重對患者的護理工作,良好的臨床護理工作不僅可以增加對患者的搶救成功率,減少患者的痛苦。同時輔以有效的心理護理,更能在心理層面上減輕患者的痛苦,延長患者的生存時間和改善患者的生存質量。
參考文獻
[1]魏曉瓊,陳學蘭.急性百草枯中毒患兒的綜合救治與護理[J].護理實踐與研究,2016,13(1):72-74.
[2]吳芳,虞曉紅,韋衛琴,等.依達拉奉聯合雜合式血液凈化在急性百草枯中毒并發急性呼吸窘迫綜合征治療中的作用[J].中國急救醫學,2017,37(3):242-246.
[3]中國醫師協會急診醫師分會急性百草枯中毒診治專家共識(2013)[J].中國急救醫學,2013,33(6):484-489.
[4]劉穎,劉志.百草枯中毒的預后因素分析[J]中國急救醫學.2005,25(9):679-681
[5]胡峰,張賀,陳潔,等急性百草枯中毒患者急性腎損傷的臨床特征[J].腎臟病與透析腎移植雜志,2012,21(4):341-345.
[6]康曉文,仝歡,曹凱強,等.剩余堿水平對百草枯中毒患者預后的預測價值[J].中華勞動衛生職業病雜志,2017,35(1):25-29.
[7]董蠃.急性百草枯中毒合并嚴重口腔及食道損傷的黏膜護理[J].中國醫科大學學報,2015,44(9):860-861.
[8]張煒,孫海晨,邵旦兵,等.急性百草枯中毒的臨床分型與預后分析[J].中華急診醫學雜志,2010,19(4):357-360.
[9]孫曉莉,鄭雪冰,霍鵬匕,等.血必凈早期干預治療百草枯中毒肺纖維化的臨床研究[J].臨床薈萃,2011,26(5):430-432.
[10]朱金蘭,徐艷,畢玉紅,等百草枯中毒肺纖維化患者的護理[J].護理學報,2010,17(24):30-31.
[11]田雷,周殊,程景林,等大劑量氨溴索聯合甲強龍早期應用對百草枯中毒肺纖維化的療效[J].安徽醫學,2016,37(12):1522-1524.
[12]邵雪,陳江華.急性百草枯中毒導致肺纖維化的發生機制及治療進展[J]浙江大學學報(醫學版),2014,4(6):717-727.
[13]劉景艷,劉清敏,郭玉娟,等.百草枯中毒并發肺纖維化的危險因素分析[J].中華勞動衛生職業病雜志,2016,34(7):520-522
[14]孔慶福,張華,王麗,等.急性百草枯中毒早期器官損害與細胞因子的變化[J].中國中西醫結合急救雜志,2010,17(3):159-162
[15]李曉莉,龔媛,張浩,等.環磷酰胺對百草枯中毒致急性肺損傷的療效及安全性分析[J].中國全科醫學,2013,16(26):3124-3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