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光煒
蘇童寫過《妻妾成群》創作談。王德威、王干、朱偉、張清華和張學昕等家也有評論文章。眾多評家從批評角度解讀蘇童,我以為從作者角度理解作品仍有點意思。2002年,福樓拜《包法利夫人》譯者周小珊與蘇童的對話《一部關于人性弱點的百科全書》在《譯林》發表,彼時《妻妾成群》已問世13年,對話與蘇童作品表面沒有交集,兩部小說的內面卻有共鳴的張力。我隱隱聞到了愛瑪和頌蓮似曾相似的氣息,看到她們在人性漩渦中徒然的掙扎。于是就這樣形成了本文雙重交叉的篇章結構。
百度上的周小珊資料含混不詳,可這位《包法利夫人》女譯者兼研究專家眼光不俗,兩人的對話,仿佛是在重建《妻妾成群》的閱讀氛圍。周小珊首先介紹《包法利夫人》的中文翻譯史,她說:作為19世紀的文學巨匠,福樓拜對法國文學乃至世界文學的影響是非常深遠的。《包法利夫人》1925年由李劼人首次翻譯成中文,之后80多年,著名譯者還有李青崖、李健吾、許淵沖、羅國林和周克希等。李劼人翻譯這部作品還有一個故事:1919年法國和會舉行的時候,李璜、周太玄在法國創辦巴黎通訊社,向國內同步公布和會的進展,因人手不夠,李璜邀請李劼人參與此事。李劼人借機在巴黎大學、蒙彼利埃大學弄一個文憑,他大概是那時看到《包法利夫人》這部作品的。這部中華書局1925年版譯本,名字起初還怪怪的,叫《馬丹波娃利》,周氏懷疑可能譯者把Madamc音譯成了馬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