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洋 天津外國語大學 天津 300270
從傳播學的角度來看,媒體為國際受眾提供了一個有關國家的基礎信息流,然后國際的受眾會根據自己特定的文化和價值觀背景,對這些信息流進行篩選、消化和吸收并做出判斷,并通過集體表達的形式達成國際社會輿論。這反映出媒體具有信息的搜集與傳遞功能,這些信息能夠影響公眾對于一個國家的看法,因此對于一個國家的國際形象具有重要的影響。
作為受眾,我們每天通過媒體的報道解到種類豐富的國際新聞,媒體已經成為我們日常關注新聞的重要途徑。所以對于媒體話語權的掌握與否以及媒體話語權的強弱,是當今時代衡量一個國家軟實力的關鍵所在。
以美國為例,在歷史上,美國從冷戰以來一直在進行意識形態的輸出工作,這在一定程度上引發了蘇東劇變,所以文化價值觀的輸出能力也就體現了一個國家的軟實力,它的影響不容小覷。當今的美國不僅僅是經濟、軍事和高科技的超級大國,在國際傳播上,它控制了世界75%的電視節目和60%以上廣播節目的生產和制作,占據了世界電影總放映時間的一半以上,總票房的2/3。這些都體現出媒體作為文化價值觀傳播的重要手段,在國際傳播的過程中,提升了國家的影響力和文化軟實力。
當代國際社會判斷一個國家具有多大的影響力并不完全以經濟和軍事實力為標準,人們越來越多地關注到國家的軟實力。對于一個國際傳播能力強的國家來說,該國的文化價值觀的國際影響范圍廣,程度強。這就有利于形成國際民眾對于該國媒體承載的文化價值觀的認同感,從而使該國掌握影響世界、影響人心的話語權,提升該國的文化影響力。
媒體外交是媒體進行或參與的外交。這種外交通常是在政府控制下媒體參與并完成的。它的傳播首先是政府通過媒體傳播,發表政府聲明,政府在第一級傳播中設定外交政策議程并成為出境信息的第一把關人。第二級傳播是媒體的對外信息傳播。媒體通過設定議程、塑造形象、提供信息、影響輿論等方式,把政府的外交信息傳遞給外國民眾, 并以公眾輿論的方式施壓于外國政府。由此可見,媒體外交需要以國家的外交政策為導向,以不同媒體的不同輸出形式為手段,對國際受眾產生輿論影響力。通過媒體外交,政府可以獲得有用的情報,媒體則成為各國進行談判的中介。媒體所提供的信息具有及時性的特征,對于政府應對突發事件有著重要作用。比如出現外交糾紛的時候,國家先通過媒體發表政府的聲明,通過這種國際傳播可以在國際上制造有利于本國的國際輿論環境。
據統計,美國人口雖然只占世界的5%,但目前傳播于世界各地的90%的新聞卻是由美國為主的西方通訊社壟斷。利用這一龐大的媒體機器,美國不僅賺得了巨額利潤,而且可以根據自身利益需要制造新聞、營造輿論,為其外交政策的順利實施服務。美國具有國際影響力的媒體比如電視臺,包括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美國廣播公司(ABC)、國家廣播公司(NBC)、有線新聞電視網(CNN)、公共廣播公司(PBS)和福克斯(FOX)等,電臺是國家公共電臺(NPR),報紙有《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華爾街日報》等;期刊有《時代》、《新聞周刊》和《美國新聞與世界報道》,新聞社則有美聯社(AP)與合眾國際社(UPI)。現代先進的媒體傳播手段和駐外記者制度使這些媒體可以用快捷的方式向政府提供外交信息,從而影響政府的外交決策。
美國媒體多年來發揮了對政府的監督作用,之所以它能夠成為與政府抗衡的另一個權力的中心,最主要的原因是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所提供的法律保護,言論自由對于美國人來說是基本的公民權利,政府不得干預和侵犯。所以媒體在傳播信息的同時也發揮了監督的作用。除了對于本國政府的監督,美國的媒體外交同樣可以通過制造國際輿論,來向別國政府施壓,從而達到美國的外交目的,“中國威脅論”實質上就是故意抹黑中國,在國際上制造不利于中國發展的輿論環境,由此可見,媒體因素在現代外交中的作用不可忽視。
隨著互聯網的廣泛應用,新媒體的迅速發展,各種網絡社交媒體也在外交中發揮著重要的作用。目前,社交媒體已經成為互聯網上最流行的應用,全球逾24億互聯網用戶中80%以上使用社交媒體,全球最大的社交網站Facebook的月活躍用戶超過10億,日活躍用戶接近6億,最大的微博網站Twitter的注冊用戶超過5億。中國互聯網用戶數量居世界之首,社交媒體的發展也非常迅速,達10.6億,日活躍用戶為6.18億,最大微博網站Twitter的注冊用戶超5億。社交媒體對于美國來說是重要的國家戰略資產,社交媒體上的外交活動目的是塑造正面的美國形象,宣傳美國精神和美國價值。社交媒體也是民眾了解政治和參與政治的重要途徑,它對政策意圖的闡釋,有助于國家的外交政策和戰略意圖得到民眾的理解和支持。美國通過各種方式,推動網絡空間的經濟、安全、人權等領域的國際合作,將美國關于互聯網自由的價值和政策國際化,對其它國家施加壓力,以保障美國在網絡空間的活動自由,為社交媒體的外交運用謀求有利的國際環境。
總之,媒體作為外交的工具在現代國際關系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美國運用媒體在國際上制造有利于本國的國際輿論,積極塑造正面的國家形象,同時也通過媒體向別國政府施壓。社交媒體等網絡新媒體的興起,也使媒體被更為廣泛的應用在外交的各個方面。美國對于媒體的運用以及媒體話語權的掌握也給了我們一些啟示,在國際傳播的層面,我們要對媒體進行更為充分的運用,積極的發揮媒體的作用,為國家的發展創造有利的國際輿論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