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原青 浙江工業大學法學院 浙江杭州 310023
本文從個人角度羅列出部分目前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罪所出現的不足和缺陷,提出了個人對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罪今后立法、司法的發展提出了個人的建議。
(一)概念。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罪是指違反國家有關規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個人信息,情節嚴重的行為,違反國家有關規定,將在履行職責或者提供服務的過程中獲取的公民個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給他人的,應該從重處罰。
(二)立法沿革。2009年2月28日公布并實行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修正案(七)》第一次對侵犯公民個人信息進行立法,彌補了立法的空白;《刑法修正案九》將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罪的主體由特殊主體改為一般主體;2017年兩高出臺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關于辦理侵犯公民個人信息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以下簡稱為“解釋”)對“情節嚴重”等作出了界定。
(三)“解釋”出臺背景—“山東徐玉玉案”。2017 年 8月 24 日,與“徐玉玉案”關聯的“杜天禹侵犯公民個人信息案”在山東省臨沂市羅莊區人民法院開庭審理并當庭宣判。杜天禹被指控罪名成立,獲刑6年,并處罰金6萬元。在該案中,杜天禹通過植入木馬程序等方式,侵入山東省2016年高考信息平臺網站,非法竊取高考考生個人信息64萬余條,并且將其中10萬余條出售給陳文輝,獲利 14100 余元。
(一)“情節特別嚴重”缺乏法定標準。以“徐玉玉案”為例,杜天禹被指控罪名成立,獲刑6年,并處罰金6萬元,盡管司法機關已經在法定刑幅度內從重處罰,但是,由于本次案件社會影響惡劣,在網絡犯罪相當泛濫的今天,這樣的量刑會導致犯罪人犯罪成本過低,導致相同犯罪屢禁不止。本罪量刑過輕,尤其是如“徐玉玉案”造成被害人死亡,“徐燕琴”造成重大經濟損失的情況,社會影響極為惡劣,僅僅以最高刑七年的刑罰進行規制是不夠的。
(二)法律規范不明。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的行為缺乏系統的法律規范,不利于對于公民個人信息的保護。我國目前關于個人信息的法律,僅僅從刑法角度對侵犯個人信息的行為進行規制,忽略了民事法律、行政方面的立法,行政違法性是刑事違法性的前提,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的行為應具有行政違法和刑事違法的雙重性,僅僅從刑事方面進先予立法,會導致法律適用的斷層,
(三)我國缺乏對于信息保護的有效的監督救濟機制。一方面,截止2016年,全球已有110余個國家或者地區制定了專門的個人信息保護法》。歐盟和美國對于個人信息保護的相關制度已經發展得相當成熟;在亞洲地區,日本、韓國、新加坡等也都制定了自己的個人信息保護法;另一方面,在中國,在刑事領域針對侵犯個人信息的行為自2017年“解釋”出臺后發展得較為完善;然而,由于我國沒有出臺正式的“個人信息保護法”,導致對個人信息無法做到更加有效和全面的保護。
(一)對于侵犯個人信息罪情節特別嚴重的情況,應當提高量刑檔次,增加犯罪成本,從而在一定程度上減少此類犯罪的發生;
(二)針對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的行為缺乏系統的法律規范的情況,應當盡快進行保護個人信息罪方面的專業立法,尤其是在民法、行政領域,對于公民個人信息的保護應當更加完整和有效。依本文作者的觀點,由于刑法領域長期秉持的“謙益原則”導致的先民法調整、后刑法調整的情況,導致對于侵犯個人信息的處理態度不明確,從而也導致司法實踐中操作性不強的情況。基于此,應當對刑法和民法在侵犯個人信息罪中的不同定位有更加清醒的認識,具有大的法益侵害性的應當由刑法進行調整,涉及民事領域侵權的應當由民法調整,二者不能以先后次序來區分,而是應當以調整領域的不同做區分。對于民事領域和刑事領域的侵犯個人信息的情況,應當同樣引起重視,分不同情況進行處理,不可相互替代。
(三)對于缺乏監督機制的問題,應當盡快將我國《個人信息保護法》的制定納入立法日程中,信息持有者,尤其是國家機關以及涉及個人信息類的企業應當加強對自己持有的信息的保護。對于有些學者提出的,為保護個人信息而單獨制定附屬性刑法的問題,本文作者認為,對于法益的保護,通過刑法修正案進行保護更加符合當代司法的要求,對個人信息保護涉及到刑法的方方面面,個人信息涉及到關于隱私權、人身權益保護的領域更加適合歸納入侵犯公民人身權利、民主權利罪一章中。因此,將侵犯個人信息納入刑法修正案進行修改更為合適。
在互聯網高速發展的今天,個人信息的內容與含義也正在被時代重新界定,尤其是這些年微信、支付寶的快速發展,對于個人信息的保護則更加應當引起重視。立法機關應當加快個人信息罪相關領域的立法,盡快實現對個人信息民法、行政、刑事三個維度的保護;司法機關應當根據具體實際進行裁判,在判決涉及較大自由裁量空間時,努力實現社會效果與法律效果的統一;行政機關應當加強對公民個人信息持有者保護措施方面的監督,在事前對犯罪行為進行一定的預防;信息持有者應當加強對自己所持有信息的保護,加強對信息保護重要性的認識。對侵犯個人信息行為進行刑法、行政、民事的全方位立法,是當代司法對公民個人信息保護的必然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