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劉軒鴻

《異見時刻:“聲名狼藉”的金斯伯格大法官》
[美]伊琳·卡蒙、莎娜·卡尼茲尼克 著 駱偉倩 譯
定價:59.80元
湖南文藝出版社 2018年9月
駱偉倩在譯者序中說:“女性主義者的標簽時常與強勢、不討喜、婚姻不幸聯系在一起。這種刻板印象并非毫無道理——在東亞社會女性以柔順為美德的文化中,女性主義者有時確實顯得過于執拗和清高?!?/p>
一些女權主義者居然連誰是她們的朋友,誰是她們的敵人的敵人都沒有搞清楚就出來嘶吼。她們狹隘地以為女權主義的敵人是所有男人,以為女權主義的終極目標就是要矯枉過正地建立一個女性主導、壓迫男性的社會。
金斯伯格是繼波伏瓦之后又一位女權運動的導師,而且她的演講和文章比波伏瓦的《第二性》簡明和通俗得多。她指出,性別歧視對男性和女性都是一種傷害。女權運動的敵人不是男權,而是所有人心中對男女分工的刻板印象。比如,一個喜歡在家做家務、帶孩子的男性就會受到非議和偏見的影響。這樣的男性也是女權主義者應該幫助和保護的對象。
一些女權主義者恨不得一夜之間消滅所有的性別歧視。她們用能想到的最激進的方式引起世人的關注,以為越極端越過癮的辦法越能盡快達到目的。
金斯伯格說:“人不可能一下子就接受一個觀念。我認為,社會變革需要逐步累積、循序漸進。真正的、可持續的改變需要一步一個腳印才會發生”。
作為一名穩健派的女權主義者。金斯伯格不顧一些女權主義者的不理解,幫助很多男性維權。比如,同樣是伴侶離世,寡婦能拿到撫恤金,鰥夫為什么不能呢?
馬克思說:“無產階級只有解放了全世界才能解放無產階級自己?!苯鹚共裾f:“女人和男人只可能同時被解放?!逼鋵嵥麄冴P心的都是為人類的解放事業而斗爭。
當別人在唉聲嘆氣、怒發沖冠、咄咄逼人中原地踏步時,金斯伯格以律師的身份幫助因為懷孕而被逼退役或墮胎的女軍官打贏了官司,改變了軍隊;幫助被家暴又喪子的女性打贏官司,破除了她那不負責任的丈夫對兒子遺產的優先處置權,從此女性有了和男性同等的財產處置權;作為大法官,她揭穿保守派在無法阻止墮胎合法化后為墮胎加上諸多限制的陰謀;她說服了另外八位大法官判決學校對13歲少女的搜身行為違憲;她的異議意見書引起了世人對最高法院保守派明顯站在企業一方所做出的判決的關注,推進了男女的同工同酬。
大多數人因為看見而相信,她因為相信而看見。
讀她的傳記時,我經常想起曾國藩的名言:“結硬寨,打呆仗”。當我們回顧歷史時,常說社會在發展,時代在進步。然而發展和進步并不是時間帶來的,歷史的車輪是由很多人通過戰斗和生產一寸一寸往前推動的。
的確,產業升級抵消了男性在農業和工業社會的體力優勢是歷史的進程,男女平權是大勢所趨,但有沒有金斯伯格這類人的個人奮斗,結果還是大不一樣的。
如今,美國最高聯邦法院的九名大法官,自由派和保守派各占四席,另有一位大法官中立。作為自由派領袖的金斯伯格為了避免自己的退休或去世,給特朗普總統提名保守派法官的機會,絕不退休,堅持鍛煉,力爭活到民主黨總統上臺的那一天。祝她長命百歲。
如何與自己不認同的世界做斗爭?看完《異見時刻:“聲名狼藉”的金斯伯格大法官》你就會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