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醫『坐診』

◎ 郭永明

我在市區開了一家私人診所，開業半年來，生意冷清，幾天難得接一次診。

一天，爺爺到我的診所來看病。爺爺是偶感風寒，有點咳嗽，所幸并無大礙。我給爺爺開了些藥，并囑咐了幾句。

然后，我們爺孫倆坐下來聊天。怕爺爺受涼，我把白大褂脫下來給爺爺穿上。

說話間，一個中年婦女進了診所，徑直走到爺爺的身邊，說：“大夫，幫我瞧瞧，這幾日我老是腰酸背痛?！?/p>

爺爺先是一愣，再瞅瞅自己身上穿的白大褂，呵呵一笑說：“你搞錯了，我不是醫生，他才是。”他用手指了指我。”

婦女說：“這可不能開玩笑，他哪像醫生，年紀輕輕的?！?/p>

“他是醫生，這是他開的診所?！睜敔斦J真地說。

“哦！我明白了，他是你徒弟，對吧？”婦女像突然明白什么似的說，“不過今天還是麻煩您親自給我瞧瞧……”

爺爺有點急了，說：“他是我孫子，真是醫生，我不是醫生?！?/p>

“大夫，你這就不對了，我知道你是想鍛煉鍛煉你的徒弟，但我這個病還是麻煩你親自看一下，讓年輕人看病，我有點不放心?！眿D女也急了。

這也難怪，爺爺年逾七十，身板硬朗，鶴發童顏，今天又穿上了我的白大褂，極像一位經驗豐富的老中醫。

我突發奇想：既然人家認定爺爺是老中醫，不如就讓爺爺客串一把。我把爺爺請到里間，把這個想法跟他說了，他同意了。

我們把婦女請到診室，爺爺掛上聽診器，給婦女把了脈，又看了婦女的口舌，問了幾句。

我作為爺爺的“徒弟”，又重新檢查了一遍，并詳細問了些情況。

我開了處方，交給爺爺把關，爺爺認真看了，略微一點頭，說：“可以，就這樣?！?/p>

婦女很滿意，高興地說：“只有老中醫看病，我才放心！”臨走時，她扭頭對我說：“小伙子，好好學?！?/p>

此后，隔三岔五的，我就請爺爺來“坐診”，診所的生意竟慢慢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