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在和平時期走出一條技術倒轉型“以民促軍”的發展之路,以色列則在戰爭狀態下走出一條“以軍促民”的超級軍事經濟發展道路。
日本和以色列,是軍民融合進程中頗富特色的兩個國家。
日本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戰敗國,國防工業受到嚴格限制。雖然《日美共同防御協定》準許日本以購買許可證的方式,引進美國武器生產技術,但國際輿論的壓力還是巨大的。為在壓力中找到縫隙,“寓軍于民”“軍民互換”發展模式,成為日本規避國際輿論和法律約束、發展國防工業的產物。日本沒有國營軍工企業,武器裝備生產均以合同方式委托民間企業完成。美國以軍用技術領先并推動民用技術發展,日本卻開辟了一條技術倒轉型的發展道路,以高新技術的商業開發和應用領先,保證軍事領域取得成就。這一獨特的發展方略使日本成為舉世矚目的科技大國,國防工業也在許多領域走在世界前列。目前以三菱重工為代表的企業門類齊全,技術水平高,生產潛力大,建造的艦艇、飛機、坦克、火炮、導彈以及通信器材等,均居世界領先水平。只要需要,日本完全有能力發展戰略和戰役導彈,甚至核武器。連美國也需要在一定程度上依靠日本的先進技術。
日本對其“寓軍于民”還附加有一些特殊的措施。一是每年由自衛隊退役的上校以上高級軍官,相當一批要安排到相關企業擔當要職,定貨越多的企業,接納這些軍官越多。二是成立民間軍工中介組織,如兵器工業會、經團聯軍工生產委員會等,在政府與企業之間溝通情況協調關系。三是大企業設有專門的軍工生產機構,如日立公司的“軍事技術推進本部”,住友重工的“軍事工業綜合室”,日立造船的“艦艇武器本部”等。四是政府補貼,不但對企業預付訂金,而且將價格提高30%左右,吸引和鼓勵企業從事軍品生產。
日本在和平時期走出一條技術倒轉型“以民促軍”的發展之路,以色列則在戰爭狀態下走出一條“以軍促民”的超級軍事經濟發展道路。
以色列國土狹小,資源匱乏,四面受敵,安全狀況嚴峻,因此國防工業發展動力強勁。一是得益于以美國為首的西方世界大力支持。二是得益于全世界猶太商人、政客、科技工作者有力支援。三是得益于大量高素質移民對先進技術的嫻熟掌握,使以色列較短時間內就形成了門類齊全的國防工業體系。
連續的沖突與戰爭使國防開銷巨大、外債和通貨膨脹嚴重。為保持國家不破產和保持軍事技術的領先優勢,以色列走出一條“超級軍事經濟”發展的道路:一方面通過“引進—改進—研制—出口”步驟,大量出口從沖鋒槍到無人機、電子戰設備、航空電子設備、近程導彈系統,既擴大產量、獲得武器裝備性能的穩定性,又賺取了外匯,緩解了國家財政緊張。另一方面則是以風險投資推動高新技術發展。蘇聯解體后,大量猶太裔科學家和研究人員涌入以色列,帶來眾多科研成果。這些新移民缺乏市場開拓經驗和資金,難以完成科研成果轉化,大量有價值的成果被閑置。
針對這一情況,以色列用政府撥款形式與私人投資者共建風險投資基金,由私人投資者運作。1997年22個以色列企業在美國納斯達克上市。2000年上市企業達120家以上。1998年-2003年,以色列從國外引進風險投資82億美元,全部投入高新技術產業,使以色列成為在納斯達克上市的公司數量僅次于美國和加拿大的國家,位居世界第三,人均風險企業數量居世界第一。2003年至2012年,以色列本土風險投資基金的募資規模達68億美元。為其科技發展做出重大貢獻。
進入新世紀,風險投資更成為以色列經濟發展的引擎,科技成果日新月異,中小企業充滿活力。雖然連續受到2000年全球高科技產業泡沫破裂、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的沖擊和影響,但以色列風險投資依然保持了健康發展態勢。現在以色列的每所大學和研究所內,都設有為學者和研究人員建立商業關系提供幫助的專門部門,負責代理學者和研究人員與投資者進行商業談判,保障高質量的軍民融合、保障國防軍工的高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