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莓里的流年

劉希

和朋友在山間小道上行走，一樹山莓就那么晃到我的眼前。小小的山莓紅艷艷的，像一只只小燈籠，把整棵樹都裝點得分外妖嬈。我采一顆下來，放進嘴里，立刻，一股熟悉的甜香就在唇齒間打轉，朋友見了，懷疑地問：“這野果能吃？”

“能吃，當然能吃，這是山莓，可甜了。”我立馬又采摘了一個，吃得很歡，朋友見我吃得津津有味，也不由得將手往枝頭伸去，迫不及待地摘下一顆，細細地品嘗起來。

兒時的老家在山區，到處都是山莓。田埂上、地頭邊、樅樹林里、山坡上，山莓像野草一樣，肆意地生長著，一進春天，原本光禿禿的枝條便開始發芽，直至橢圓形的葉子掛滿枝頭，三月，山莓開出了白色的小花，小花落下，便結出青色的小果實，每到春末夏初，山莓由小變大，由青轉紅，遠遠望去，整個山上便是紅彤彤的一片片，走近一看，一準是山莓，一個個像小燈籠一樣，又可愛又好吃。

那時候，我還在讀小學，每年這個季節，放完學，我便會約上好友，去山上采山莓。約到最多的一次，有二十多人，隊伍浩浩蕩蕩地向山上奔去，山上到處都是孩童的影子，到處都是笑聲。大家呵呵笑著，奔跑著，采摘著。一片山林，成了我們的樂園。撕下一張作業紙，折成漏斗形，將采來的山莓放進里面，邊摘邊吃，那真是難得的享受。采夠了，便回家，一路吃著山莓，講著笑話，回到家，必定還有山莓吃，因為父母出去干活，碰上山莓樹，也會在忙完的時候，采幾把山莓回來，讓孩子們享受大自然饋贈的美食。

那些年，山莓就是我們最好的零食。桑葚、地枇杷、山莓，這些大自然的美食中，我最喜歡的就是山莓。一方面是因為山莓顆顆都香甜如蜜，另一方面是因為它長在樹枝上，很衛生。兒時的山莓，伴我們度過了一個又一個幸福而快樂的時光。邊吃著山莓，邊走在回家的路上，同學們說說笑笑，那是我記憶中最溫馨而無憂無慮的日子。

記得一次周末，我突然想吃山莓了，便決定一個人去山上尋山莓，可是，那一次偏不巧，剛剛爬上山，就看見一條一米來長的蛇正從山坡上往下滑行呢。我嚇得魂飛魄散，趕緊向家的方向跑去。那一次驚嚇之后，我再也不敢一個人上山了。

后來在一本書上看到，山莓，還有很多名字呢。它還叫樹莓、山拋子、泡兒刺、高腳波等等，名字新鮮而有趣。山莓果味甜美，營養豐富，它含糖、蘋果酸、檸檬酸及維生素C等，既可以生食，還能制成果醬，或者釀成營養又美味的山莓酒。

又到一年山莓成熟時，我總會想起兒時的山莓，想起那些采摘山莓的快樂，想起山莓陪伴的童年，心頭涌起了一陣陣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