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蒂斯得不到他想要的錢會怎樣？

宋曉軍

11月9日，中國國務委員兼國防部長魏鳳和與美國國防部長馬蒂斯會談

11月9日，美國國防部長馬蒂斯在華盛頓會見了中國國防部長魏鳳和。這是繼美國防部1月19日推出《國防戰略》后雙方防長的第三次會面。隨后，從兩國國防部所發布的會面信息上看，馬蒂斯的講話是最“溫和”的一次。但想到當天美智庫“傳統基金會”國防中心主任、退役中將斯波爾（Thomas Spoehr）在《每日信號》上發表的一篇文章，我卻對他的“溫和”有些疑慮。

先說一下斯波爾這篇題為《中期選舉后重建美軍更加困難》的文章的大致內容。簡單說，斯波爾認為馬蒂斯清楚地認識到了，近十幾年來美軍因阿富汗和伊拉克兩場戰爭的消耗，戰備能力已下降到了不得不馬上重建的地步。為此，馬蒂斯在今年1月19日推出了將中國和俄羅斯確定為戰略競爭對手的《國防戰略》。為此，馬蒂斯還積極游說國會通過法案提高了“預算上限”，將2018、2019財年的國防預算分別提升到了7000億和7160億美元，以支持新《國防戰略》的實施。但中期選舉民主黨控制了眾院后，眾院軍事委員會主席很可能由之前反對大幅增加國防預算的民主黨議員史密斯（Adam Smith）擔任，因此馬蒂斯能否按時得到實施《國防戰略》的預算就很難說了。

值得注意的是，不僅是史密斯在眾院的上位，就在中期選舉前10天特朗普也放風說，希望國防部正在編制的2020財年國防預算從7330億美元減少至7000億美元。為什么特朗普也要對他認可的《國防戰略》釜底抽薪呢？其原因是：9月30日2018財年結束時聯邦赤字增加了17%，達到了7790億美元，其中聯邦債務支付利息增幅最快，為20%，達約3800億美元。而預計2019財年的聯邦赤字會達到1.1萬億美元，屆時債務利息會超過4000億美元。也就是說，特朗普減稅所得的收益并未沖銷掉其不斷擴張的聯邦支出。因此，特朗普只能在中期選舉前要求包括國防部在內的政府部門壓低2020財年的預算請求。當然，讓馬蒂斯更糾結的是，在《國防戰略》后他曾明確表示，為實施該戰略到2023財年國防預算在抵消了通脹后年增長至少要達到3%～5%，但根據國會預算辦公室給出的預測，到2023財年聯邦債務利息的支出很可能與國防預算支出持平或超出，其間國防預算必然會遭遇到“擠壓”。

說到這兒，不妨再看一下1月19日《國防戰略》里的一段原話：如果不進行持續、可預測的投資來重整戰備和實施軍事現代化改進使軍隊適應當前的時代，那么我們將很快失去軍事優勢，導致聯合部隊的武器系統落后，無法保護我們的人民。很顯然，按照這段描述，至少在美軍方的判斷里，所謂來自中、俄“大國競爭”的威脅已是迫在眉睫了。那么如果美軍方得不到應對這種“威脅”的預算，會不會在中、俄間“二選一”，優先選擇對付中國呢？

值得注意的是，就在中、美防長會面的當天，美退役空軍上校、國防工業協會負責政策事務的副會長霍爾曼（Wesley Hallman）在“防務新聞”網站上發表了一篇題為《中國如何贏得全球反恐戰爭》的文章。文章不僅竭力宣揚“中國軍事威脅論”，而且還稱贊國防部發布的《國防戰略》是十幾年來真正的國防戰略，甚至說該戰略是1947年美“冷戰之父”喬治·凱南（George Kennan）發表的推動美、蘇冷戰的“X文章”的現代版。巧合的是，他在文章中還舉例說，海灣戰爭時美空軍有134個平均機齡為10年的戰斗機中隊，但現在僅剩下了55個平均機齡27年的戰斗機中隊。而就在他文章發表的當天，中國空軍已列裝的殲-20隱身戰機在珠海航展第一個公眾開放日上進行了十分炫酷的飛行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