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傳統榫卯結構的復活與生長

吳帆 梁煒 楊春虹

【摘 要】隨著經濟文化的全球化，生產技術發展迅速，設計追求個性、多元，以榫卯為代表的傳統工藝及文化生命力大不如前，傳承困境難解，本文通過對榫卯結構的思考、研究，探討榫卯傳承與創新、復活與生長的方向。

【關鍵詞】榫卯結構；榫卯元素；傳統工藝；現代設計；意象提取

中圖分類號：TU366.2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1007-0125（2018）23-0131-02

一、榫卯歷史與現狀概述

榫卯是一種連接方式，也是一項傳統技藝。剡木竅入為榫，即構件上凸出部分，也稱榫頭，凹進部分則稱為卯，或叫榫眼、榫槽。其結構特點是在兩個部件上使用一種凹凸處理的接合方式，以達到部件間力的平衡。榫卯具有可拆卸、替換、受力科學等的優點。在我國，最初的榫卯是用于建筑上的，其的歷史可以追溯到6-7千年前的河姆渡時期的干欄式建筑。到了秦漢時代，以榫卯連接形式為結構基礎的斗拱已普遍應用于重要建筑之上。榫卯被引入家具制作領域，亦可追溯至春秋戰國時期，《楚辭》中記載：“方枘圓鑿”，說的正是榫卯。而后，歷經唐宋，榫卯技術愈趨成熟，至明清達到頂峰。

榫卯結構歷史底蘊深厚、藝術內涵豐富，凝結著古代勞動人民的智慧，早已融入傳統文化之中。但在經濟、文化全球化、生產機械化的今天，它卻逐漸淡出了我們的視野，生命力大不如前。具體存在以下幾方面問題：

（一）在生活中，傳統榫卯結構主要以精細的手工制作為主，對匠人的經驗、技術要求較高；同時，由于現代木材資源匱乏等原因，使用榫卯結構的產品生產成本頗高，銷售價格也相應昂貴，如現代紅木家具等。榫卯的利用率不斷降低，其在技藝傳承和文化發展方面存在著一定的困境。

（二）在文化層面上，不同職業、年齡段的人群在了解、認知程度上存在較大差異。青少年人群中，對榫卯等傳統技藝、文化的了解及興趣程度較低，文化傳承的斷崖現象明顯。

（三）在藝術層面上，不論是在現實的藝術產品設計中，還是網絡文化產品設計中，以榫卯或其他傳統文化元素為元素的設計產品較少，涉及領域不多，宣傳不足。當今是以網絡信息為主流的大眾傳播的時代，然而不論線上線下，公眾都缺乏足夠的認知度。

二、榫卯的復活

首先思考如何使瀕臨沒落的它煥發生機——即“復活”。主要有以下三種策略：

（一）改良“舊”結構。在產品設計中，要發揚榫卯結構的優勢部分，避免為了使用而使用。所以需要對固有的榫卯結構進行改良，規避生產或使用上的弊端。例如，有一些特殊的榫卯內部結構復雜精妙，雖然極大的體現著我國古代勞動人民的智慧，但其幾乎無法通過現代機械批量生產，需要富有經驗的工匠用精細的手藝花費大量時間完成，且現在愿意接受這種復雜、培訓期長的手工藝傳承的人非常少，因此很多榫卯不能批量生產、適用范圍窄，不符合當今社會的需求，需要對其結構進行改良。

（二）賦予新功能。賦予新功能，是將賦予榫卯結構中的榫頭與卯眼除了相互穿插緊密結合連接這種功能之外其他的功能。作為結構節點，在建筑或家具中的榫卯總是“隱藏”的，而在強調榫卯藝術性的現代設計中，大部分也僅僅只是將榫卯結構外露出來，其本身除了作為結構存在未被賦予過其他功能。

榫卯有明榫暗榫之分，多數榫卯的結構不經拆除是無法觀察到的，一些造型復雜精妙的榫卯安裝好之后表面一片光滑。結合它的這種藏秀于內的特點，可將榫頭與卯眼在設計中賦予給它新的作用，即當它們渾然一體的時候這件產品有它本身的作用，而當它們拆開時，各構件并非只是組件，而會有新的功能從中“露出來”。

（三）替換新材料。榫卯是傳統的木作技藝，因發展歷史及結構需求特點，固材料基本選取木材。而在現代，人們越來越注重個性、多元的設計，尋求材料上的碰撞感也成為現代設計的手法之一，實木材料已無法滿足設計表現需要且不符合環保理念。通過替換新材料，如在家具物品制作方面使用無甲酸類人造板、綠色壞保石材、木質材料回收及利樂包裝回收等可循環材料，在工藝品制作方面融于鐵藝、陶藝，解決其材料方面所帶來的限制，而保留其結構的功能性及藝術形式，將使榫卯更受歡迎。

三、榫卯的生長

一種事物想要擁有長久的生命力，除了其功能性之外，還需要具有一定的特殊的精神意義。功能會隨著新技術的出現而被替代，但當其融入了文化內容，通過人類的學習認知活動而被傳承，這樣的事物不但擁有了生命力，甚至隨著被更多的人了解而不斷被再創造，煥發新的活力，也就達到了與時俱進、不斷“生長”的效果。我們希望通過藝術、文化來延續榫卯的生命，也希望榫卯承載著的藝術與文化走向更廣的空間和更遠的時間。

（一）意象提取+現代設計。榫卯特色鮮明，本身就是一種藝術、本身就具有文化性的特性。榫卯想要“生長”，脫離其固有的功能，而作為一種藝術形態融入現代設計，是必要且有效的。在這里，“藝術形態的融入”并非僅僅將其作為一種具象符號進行設計，而是提取榫卯的意象，包括形、質、意。

形即其外部形態特征，榫卯種類豐富，造型各異，取其形進行再設計，是最為鮮明的表達其藝術特色的方法；質是其結構間的本質關系，即咬合、穿插、拆裝，將榫卯的本質剖析放大，結合設計具有靈活性、互動性的藝術產品，可以表現其藝術、文化的精髓；意即其背后所蘊含的思想、寓意，如陰與陽、虛與實，將歷史發展中形成內涵進行提取，直接具象的表達于作品或以此為理念，啟示設計，這也是榫卯文化最深層次的表現。

（二）意象提取+現代媒介。“意象提取+現代媒介”即提取榫卯的形態、內涵為元素與現代科技及大眾傳播相結合，以潤物無聲的方式使榫卯文化滲透到人們的生活中，拓寬大眾的認知渠道，達到宣傳效果。其中首要的是提升榫卯在傳播中的通俗化表達能力，即其識別度，以使更多的受眾關注并產生興趣。如結合當下應用最為廣泛的手機媒介與即時通訊軟件，提取榫卯意象，設計App、表情包、輸入法皮膚等等產品。下圖為項目組成員進行的輸入法皮膚設計嘗試，在設計中使用榫卯結構意象及中國傳統紋案，顏色鮮明，對比度強，中國韻味十足，具有極強的識別度。另以手機應用為例，2014年6月，榫卯APP推出不久就登上了App Store應用推薦榜第一名，受到了各方廣泛關注，填補了傳統文化在推介上的的空白，不失為一次傳統文化與現代技術結合的優秀范例。但其內容只停留在簡單介紹榫卯的程度上，受眾范圍狹窄，宣傳作用不足，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四、結語

榫卯傳承千年至今，已成傳統工藝的代表，承載著記憶和文化，但同時也與其他傳統事物一樣，面臨著凋零、衰落的逆境。通過對其結構功能及文化藝術方面的探究創新，使其被更多的人所了解、認可、喜愛，才會使其得以傳承并發展，但如何恢復這些傳統工藝和文化的活力，并生長出新的時代價值，仍需我們不斷探索。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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