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人際功能角度看《查莉成長日記》中青少年人物的性格特征

李珊珊

【摘 要】人際功能是韓禮德系統功能語法中的三大元功能之一，交際參與者通過語言在交際活動中表達對他人或事件的態度和看法。對話的人際意義研究能從側面反映出交際參與者的性格特點。《查莉成長日記》是一部主要講述家庭生活和青少年成長問題的家庭喜劇，其中大量的對話資源為人際功能研究提供了豐富的語料。本文將結合人際功能的語氣系統和情態系統來探討《查莉成長日記》中的人物對話是如何體現出青少年的性格特征的。

【關鍵詞】人際功能；《查莉成長日記》；人物對話；青少年；性格特征

中圖分類號：H030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1007-0125（2018）23-0217-02

語言作為人類交流的工具不僅能夠描述我們對客觀世界或內心世界的經驗認識，還能幫助人們建立和維持人際關系。交際參與者通過語言在交際中表達對他人或事件的態度、看法，以此來調節人際關系，這就是韓禮德所闡釋的“人際功能”（Interpersonal Function）（Halliday， 1994）。

人際意義的研究可以涉及書面語和口頭語，而影視劇作品中大量的人物對話就是口頭語語料來源之一。美國家庭喜劇《查莉成長日記》中的鄧肯一家代表了美國普通家庭，其中的家庭教育和成長問題是這部劇的亮點所在。本文主要語料來自《查莉成長日記》的第三季，劇中的主要人物大兒子PJ、二女兒Teddy、三兒子Gabe以及他們各自的朋友都處于青少年時期，他們的語言特點體現了他們這個年紀普遍存在的性格特征。因此，以語氣、情態系統為理論框架，以《查莉成長日記》的第三季為主要語料來源，研究對話中青少年的語氣特點和情態選擇，從而進一步探討他們的性格特點。

一、語氣和情態系統

在系統功能語法中，語氣成分是表達人際意義的主要手段之一，它主要包括主語（subject）和限定成分（finite）。主語是話語交際協商中的固定成分，不管對命題還是提議主語都承擔著有效性和執行性的責任，主語的改變會影響信息的表達，從而影響人際關系的體現。限定成分起到了限定命題的作用，同時使命題的意義磋商成為可能，意義的磋商和交際互動主要根據限定成分的時態、情態和歸一性來推進。正如Martin（1992： 462-3）提到的，在意義的磋商中，歸一性、時態和情態是最容易受到影響的意義。此外，主語和限定成分的順序調置決定了語氣類型的多樣性，一般可分為四種語氣類型：陳述語氣、疑問語氣、祈使語氣和感嘆語氣。

情態系統主要包括語氣中的情態操作語（finite modal operator）、語氣附加語（Mood Adjuncts）、還有情態隱喻（modal metaphors）。情態是處在歸一性兩個極端之間的過渡狀態。無論是命題還是提議，它們在肯定和否定兩極之間的中間狀態呈現出情態化和意態化程度上的差異，這種差異影響了主語對命題有效性和真實性所承擔的責任，決定著言語功能中主語承擔不同程度的義務或者意愿。李戰子（2002： 29）提到主語的語義負荷的體現只有在語氣和情態聯系起來考慮時，主語才帶有“情態責任”，即主語對命題的有效性承擔責任。在交際過程中，情態系統能提供人們一種間接禮貌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態度、立場，或者是委婉地索取對方的物品與服務，這就要求人們在維護或者建立人際關系時可對不同程度的情態意義作出選擇。

二、性格特征分析

交際過程中，交際雙方通過對話進行交際，他們通過對語氣和情態的選擇來表達自己對所描述的事件或個人表達自己的態度、立場。語氣反映他們的言語角色和言語功能，情態反映他們所承擔的“情態責任”。語氣的改變和情態的選擇會使人際意義磋商向前發展，對語篇的建構起到推動作用。因此，交際雙方互動過程能整體反應交際參與者的性格特征。

（一）獨立。18歲對于青少年而言意味著獨立生活的開始，此時父母和孩子會表現出不同的情感訴求，孩子對于即將到來的自由生活感到興奮和刺激，而父母則表現出擔心和傷感。

例1（第3季第11集0：50）在這一季PJ已經18歲，他打算搬出去跟自己的好朋友Emmett一起住。

Amy： PJ， Im not sure about this.

PJ： Mom， it totally makes sense. Im about to start community college and the apartment is right near campus.

Bob： That is a good point.

（只剩下Bob和Amy）

Amy： Bob， are you sure PJs ready to live on his own？

Bob： Well， he is 18， honey. Oh， it sounds like somebodys experiencing empty-nest syndrome.

通過語氣分析得出，Amy的話語語氣包括陳述語氣和yes-no疑問語氣，第一句的陳述語氣涉及了否定歸一性。“sure”一詞表達了說話者對某一命題的確定性，以及承擔對命題是否有效的情態責任，這一句話中無論從語氣還是情態系統都可以表現出作為母親的Amy對孩子想要“獨立”表示擔心和顧慮。第二句的疑問語氣，同樣涉及到“sure”的情態意義，使用疑問語氣來征求丈夫的意見，在聽完PJ的解釋后還是持有一種顧慮和猶豫。因此，很明顯能看出，面對孩子已經長大想要“獨立”的事實，母親還沒有心理準備。PJ的話語也是通過陳述的語氣來表達的，但這里不單單只是提供信息那么簡單。“totally”作為一個語氣附加語體現出了程度很高的情態意義，在這里反映出PJ“搬出去住”的決心。另一句話的第一個小句主語是“I”，可見PJ對于自己的決定是承擔完全的責任，體現了PJ獨立思考的能力，以及想要獨立生活的決心。

（二）個人主義。除了“獨立”的性格特征，劇中青少年還有不同程度的“個人主義”傾向，或者說“以自我為中心”。

例2（第3季第10集3：00）Teddy去Ivy家，她倆打算一塊出去逛街，Teddy發現Ivy的爸爸Mr. Wentz沒精打采的。

Teddy： Ivy， why is your dad so depressed？

Ivy： I dont know. I think it might be something about his job.

Teddy： What does he do？

Ivy： I dont know.

這段對話是通過疑問語氣與陳述語氣交替出現來構建語篇的，Teddy的言語角色主要是索取信息，而她的好朋友Ivy主要負責提供信息。然而，對于Teddy的問題Ivy并沒有給出確切的答案。面對第一次疑問語氣，Ivy的回答涉及到否定的歸一性，同時包括情態隱喻變體“I think”，表示主觀顯性的情態意義，后面緊接著被投射的小句，其中的主語是“it”，限定成分為情態操作語“might”，這就體現了“I”雖然承擔命題有效性的責任，但是對所說的命題的有效性所作的情態判斷賦值較低，也就是命題的有效性較低。第二次Teddy的發問和Ivy的確定的回答可以看出Ivy對父親完全不了解，甚至對父親的職業都一無所知。綜上所述，可以看出青少年“個人主義”的性格特征，以及他們對周圍的人表現出一種冷漠的態度。

（三）叛逆。本劇主要關注青少年的成長問題，因此“叛逆”就成了本劇的一大看點，尤其是“搗蛋鬼”Gabe。

例3（第3季第21集18：00）Amy希望小兒子Toby能跟Gabe共享一個臥室，但是Gabe很不情愿。他想方設法要在家里給自己找個自由空間，因此他自作主張把自己的床搬到了客廳的壁爐旁。

Amy： What is this？（1）

Gabe： Its my new room.（2）

Amy： No， its not.（3）

Gabe： Then whats my bed doing here？（4）

Amy： Gabe， you are not taking over the living room.（5）

Gabe： Its not the living room.（6） Its the fireplace area.（7）

Amy： Oh， yeah. That makes me feel better. （8）Gabe... with fire in his room. （9）Now， pack it up！（10）

這段對話是關于母親和孩子之間的對話，只從話輪來看，母親和孩子的話輪數量相對平衡，因此可見孩子在做錯事后有極力辯解的傾向，同時也反映出孩子的叛逆心理。（1）Amy提出疑問，（2）Gabe作出回答，（3）中使用否定的歸一性作出反應，這體現出Amy作為母親否定了Gabe的做法。（4）中Gabe建立起WH-疑問語氣，以此表示反抗。（5）中Amy再一次表達否定態度，而且著重強調“you”所承擔的責任，以及用完整的“not”來增強語氣。然而，（6）中Gabe將意義磋商的出發點換成“it”，采用歸屬性關系小句和否定的歸一性顛倒上一命題的有效性，還以“it”為出發點進行辯解。（8）雖然是陳述語氣，但根據語境可以判斷此時的Amy已經非常生氣。（9）中省略限定成分，以及（10）中的祈使語氣都能反映Amy使用了作為母親的權利，以強硬的命令語氣結束話語。因此通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Gabe調皮叛逆的性格特征。

（四）直率。劇中有好多地方反映了青少年說話直接，大大咧咧的性格。在當代快節奏的生活環境中，青少年在語言表達方面也更簡潔、更直接，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他們直率的性格特征。

例4（第3季第18集4：00）老師布置了一篇關于老人的英語作文，于是Gabe就寫了他們家的鄰居伯特。

PJ： What you working on？（1）

Gabe： Oh， its for English.（2）I have to write a report about an old person.（3）

PJ： “My neighbor Bert...By Gabe Duncan. Bert Doogan...Husband， Father...Astronaut...”？ I didnt know grumpy old Bert was an Astronaut.（4）

Gabe： Neither does grumpy old Bert.（5） I made the whole thing up.（6） It was either that or actually talking to the old dude.（7）

（1）是疑問語氣，PJ向Gabe索取信息。（2）和（3）是Gabe通過陳述語氣提供信息，信息簡短直接。（3）中“have to”相當于“must”反映出“I”承擔的情態責任賦值很高，體現出Gabe對于寫一篇關于老人的作文有一種不情愿的態度，而這種“不情愿的態度”是通過明顯的情態修飾語來表現的。（4）中投射小句和其中的否定歸一性體現出了主觀的顯性情態意義，被投射小句中的評價性詞匯“grumpy”和“old”體現出PJ對他們的老鄰居的不喜歡，主觀的顯性情態意義和明顯的消極詞匯體現出PJ直率不遮掩的性格。（5）中的“grumpy”和“old”也體現出Gabe對鄰居老人明顯且消極的評價。（6）中的主語是“I”，融合的限定成分“made”使主語成為主要的責任承擔者，突出“我”對這個事件的責任，而不是含糊的掩蓋事實。（7）中的語氣附加語“actually”可以看出Gabe其實并不太想跟他的鄰居伯特有什么來往。因此，顯性的情態系統，直觀的消極評價詞匯，以及承擔情態責任的“I”都能反映他們直率的性格特點。

三、結語

通過對四組對話的語氣和情態分析，我們可以看出劇中青少年對事件或人的態度和立場，同時也非常清楚展現出他們共同的性格特征：獨立、個人主義、叛逆和直率。通過對美劇的實踐分析，不僅能進一步驗證功能語法中的人際功能對真實對話的理論闡釋性，而且有利于英語學習者更好地了解美國文化從而促進對英語語言的學習和應用。然而，本研究在語料選擇方面有局限性，對劇中青少年的性格分析不全面。因此，在接下來的研究中會涉及到其他三季的語料資源，對劇中更多的青少年人物對話進行全面系統的研究。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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