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祥東 康卓凡
摘 要:作為一部現象級電影,《我不是藥神》火爆國內電影市場。究其成功的根本原因,就是將現實主義題材電影融入了喜劇元素、并結合演員的表演突破和制作方的工匠精神,三者熔鑄成一部交響樂章。
關鍵詞:我不是藥神 現實主義 徐崢
電影《我不是藥神》上映后首日破3億大關、首周票房更是突破11.7億,在票房數據的輝煌之外,廣大民眾更是看到了面對高價藥品時自身的慌張無措。《我不是藥神》把真實的社會事件當內核,以喜劇片的形式為外核,用悲天憫人的人道主義精神為我們講述了一個高品質的情感故事。觀眾更是在這短短的兩個小時內,面對中國抗癌藥價格過高的社會問題,找到了自身的痛點,從而實現了自身情感的宣泄。
作為一部現實主義題材的“現象級”作品,人民網、光明網、中國藝術報等權威媒體多次發聲贊揚影片的藝術價值,可以說《我不是藥神》為中國電影市場注入一份涌動的希望。影片適應了時代與社會的思想需要、找到了適合大眾審美的情感痛點,最終贏得了它的商業價值,實現了影片作為影視藝術的價值。正如中國電影家協會秘書長饒曙光所言:“《藥神》開掘現實的勇氣和類型優化的智慧確為當下國產電影現實主義創作提供了諸多有益經驗。” [1]
一、徐崢“演員”身份的回歸
《我不是藥神》的熱映讓徐崢又一次進入大眾的視野,這一次的回歸,讓觀眾看到了徐崢在藝術上的新生與毀滅。回瞻徐崢的藝術道路,從《春光燦爛豬八戒》到《泰囧》《港囧》,徐崢一直以喜劇演員的形象徘徊在“藝術”的窄門之外,他對票房的貢獻可圈可點,但是在藝術上的貢獻卻貌似些許匱乏。而《藥神》中的徐崢則一反常態,觀眾沒有看到他刻意追求喜劇的表演,相反看到了他對藝術的獨特追求和對民族文化的深層透視。
影片的開端,由徐崢飾演的程勇以造型邋遢、生活貧困、靠著賣神油過日子的底層人物浮現在觀眾面前。在接觸白血病人后,徐崢完成了從白血病人身上謀求“暴利”到無私幫助白血病人的轉變。在面對人的生命這樣一個巨大而斑駁命題的時候,徐崢飾演的程勇輾轉在人性與金錢的枷鎖之中,以不留一絲痕跡的表演風格完成了觀眾對他的理解:在影片結束之后,程勇最開始所販賣的藥品高于進價四倍被人悄然遺忘,大眾銘記的,僅僅是他最后的無私與奉獻。可以說,徐崢跨越了固有風格的欄桿,實現了演技上的升華和對自我的突破,將白血病人對藥品岌岌可危的期盼演繹的入木三分。
二、新時代現實主義電影的“巔峰之作”
韋勒克說:“現實主義作為一個時代性概念,是一個不斷調整的概念,是一種理想的典型,它可能并不能在任何一部作品中得到徹底的實現,而在每一部具體的作品中又肯定會有各種不同的特征,過去時代的遺留,對未來的期望,以及各種獨具的特點結合起來。”[2]
翻閱中國影視藝術的縱深畫卷,不難發現,從中國第一代導演開始,現實主義電影就已經開始成為影視藝術的重要存在。以《漁光曲》《神女》為代表的左翼電影開創了中國現實主義電影的第一個高峰。新中國的成立后,“十七年”間,涌現了一批以反應社會主義建設的現實主義電影,如《內蒙人民的勝利》《女籃五號》《牛局長到來之前》等更是成為了當時電影的主流存在,它們塑造著國家與民族的形象,承載著深邃的文化價值與歷史內涵。1978年改革開放后,第四、五、六代導演同時發力,又使現實主義電影迎來一個春天,尤其是以賈樟柯為代表的一批導演,以其實景拍攝、啟用非職業演員、嘈雜的背景聲,表現出對社會邊緣人物的關注和對意大利新現實主義的致敬、對理性對文明的渴望與呼喚。自新時代以來,中國現實主義電影還未曾出現一部令人舉手稱贊的作品。作為“巔峰之作”《我不是藥神》將真實事件加以改編,再以當代大眾所喜愛的喜劇形式加以對沉重題材的“掩飾”。既保留了影片的藝術性,又在一定程度上滿足了觀眾的觀影欲望。《我不是藥神》為中國現實主義電影在電影商業化、娛樂化的語境下,在商業金錢與文化藝術的相互博弈中,提供了一個不可多得的樣本:在現實主義與喜劇相結合的道路上實現了完美突破。
三、以匠人之心,琢時光之影
在電影《我不是藥神中》,突然感受到一股喜悅之氣,在影視投資者為了金錢的回報幾近癲狂之時,制片方卻能用“工匠精神”來對影片進行精細化打磨,將人文關懷埋藏在深層次的電影敘事中。首先,對于劇本的精致打磨,其作品題材取于現實事件,話題極其敏感,編劇將其改變成一個關于“人性救贖”的故事,融入進中國傳統哲學的性善論,如程勇在經歷了好友呂受益的死亡后,他內心深處被金錢所逐步吞噬的善,便被激發出來,通過貼錢給白血病人買藥,原為影片萬惡之源的金錢,成為了一個救贖的載體,完成了自我與大眾的救贖;其次,是演員對人物的塑造。尤其是王傳君為了找尋人物病后的虛弱感,徹夜不眠、鳩形鵠面,體現了其作為一個演員的匠人精神;最后,注重細節,精益求精。電影中反復出現的橘子,更體現了導演的精益求精。橘子,是呂受益每日補充維生素C的需要,將其隨身攜帶,展現出呂受益的強烈求生欲望。正因整個攝制組對于作品每一個環節的絕不妥協,才創作出來一個百看不厭的“經典作品”。
習近平總書記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說:“文藝工作者想要有成就,就必須自覺與人民同呼吸,共命運,心連心,歡樂人民的歡樂,憂患人民的憂患,做人民的孺子牛……我們要走進生活深處,在人民中體悟生活本質,吃透生活底蘊。只有把生活咀嚼透了,完全消化了,才能變成深刻的情節和動人的形象,創作出來的作品才能激蕩人心。”
在《我不是藥神》這樣一部 “現象級”的現實主義題材電影大獲成功之后,徐崢說到“在拍電影上,我覺得我還算年輕,在過程當中,有的時候需要提醒自己,尋找初心和熱情的源泉。”如何能維持市場、藝術、思想三者平衡,是當下電影工業必須予以解決的問題。中國現實主義電影的創作,應當貼近實際,貼近生活,貼近群眾,避免說教式的宣傳片。現實主義電影應作為主流,肩負起中國電影繁榮的責任,擼起袖子加油干,為中國電影及觀眾帶來震撼與驚喜。
參考文獻:
[1] 饒曙光.現實底色與類型策略——評《我不是藥神》[J].當代電影,2018(08):21-23.
[2] 偉勒克.批評的諸種概念[M].丁原,余微,譯.成都:四川文藝出版社,1988:241
作者簡介:周祥東,男,漢族,河北省石家莊人,內蒙古師范大學在讀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民族影像研究。
康卓凡,男,漢族,河北省石家莊人,石家莊第六中學高三在讀學生,研究方向:影視批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