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貿易爭端的“溢出效應”

孟 秋

本刊特約評論員

3月底，美國總統特朗普簽署對從中國進口的最高600億美元產品征收平均25%關稅的備忘錄。中方給予了有理有利有節的回應。4月2日，中方對從美國進口的30億美元農產品征收最高15%的關稅。官方態度稱這是對美國以“232調查”為名征收鋼鋁關稅的反擊。美國也在兩周期滿之前拿出對華產品征收關稅名單。因為雙方的政策實施還需要一定的程序，加上雙方業已開展的溝通與談判，這使得未來兩個月內出現波動的可能性很大。這可能是影響2018年全球經濟發展的最重要的“黑天鵝事件”。

從鋼鋁關稅到征稅備忘錄，美國這次的做法有幾個特點：其一，涉及的貿易領域較廣。外界廣泛報道的征稅領域囊括了《2025中國制造》的主要領域。這說明美國在判斷未來產業發展方面與中國的政策制定者存在不謀而合的共識，以及美國試圖在類似產業上減緩對手發展的企圖。其二，涉及進出口金額數量龐大，占中美貿易總額的十分之一。其三，美國有選擇地在鋼鋁關稅中對相關經濟體進行豁免，使得打擊更加精準地落在中國產品上。

美國掀起這一輪貿易戰，其影響已不局限與中美雙邊，而是具有全球性的溢出效應。白宮不惜以本國的國際信用為代價，通過又打又拉的單邊做法強行改變國際貿易結構，其影響十分深遠。僅從供求關系而言，美方在加征關稅之后如何的進口替代就是一個問題。目前特朗普備忘錄里涉及中國產品大約有100多個類別，從輕工業品到機電設備都有。在短期之內，實現價格適中質量較好的產品的進口替代，在去除了中國的全球供應鏈上還不易實現。中方如果采取在農產品和航空產品上進行反制的做法的話，其“溢出效應”會帶來全球農產品價格的變化，以及主要航空設備生產商在股市上的波動。

在不輕啟戰端的原則下，中方應該繼續和美方保持密切的溝通。中美之間存在著成熟而且穩定的談判渠道，能夠緩沖決策者帶來的政策沖擊。中美雙邊實際上在相關問題上已經展開談判，只是最終彼此讓步的幅度，以及最終結果塵埃落地的時間不易確定。如果僅從美國政治周期因素出發來看，預計今年春秋兩季之間將會出現多次變化，帶來全球股市，尤其是美國股市的一些動蕩。唯一可讓人放心的是國際能源市場不在這次交鋒的范圍中，但仍會受到邊際效應波及。

在世界范圍內，WTO作為一個國際性的貿易組織，依舊能夠得到各國足夠的尊重。在現有國際貿易的框架內，運用相關的規則進行反擊，包括仲裁和上訴，仍存在解決問題的可能。就在特朗普簽署備忘錄的前一天，中國鋼鐵行業在面對美國國際貿易委員會的“337調查”中勝訴，使美方裁定中國輸美鋼鐵產品在知識產權問題上不存在問題。此外，中方還應該聯合相關國家或者地區經濟體，共同應對貿易保護主義所造成的貿易秩序失衡和貿易損失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