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夢尋（組詩）

徐芳

海上夢尋

我把海上吹來的臺風

當風衣、錦袍、大氅

——手不是手

腳也不是腳了

衣領若是外灘豎起的樓頂

腰帶則是龍華寺旁

不絕如縷的小弄堂

在最著名的馬路上

車轍四散逃逸;

可沒誰像是時尚的追蹤者

不因為高跟鞋搭配

改良旗袍與中式盤發;

我們互換的行頭

如同一季季的梧桐

如滴落的詩雨，卻卸不下

霓虹燈下的油光粉面……

任何時候，你絕不出門

而當我已把所有的牽掛

卷成包裹帶走，從此

就成了一個疲憊的旅人

突然出現在碼頭車站上

出現在那一個人的夢里

從某個覺醒而奇怪的眼神里

雖說回憶并未因此停下鐘擺

可你也沒有剎那而持久地認出

我是誰？

我是你！

珍珠項鏈

就當我的手臂

是你的手臂;

就當你的手臂

在旋轉我的歲月

……

月亮閉眼

卻越轉越快

但終于滑倒

在那極薄透的

宿命論下;

那顧盼的一閃

又一閃，數十個冬天

落地已成灰

有一個當年的女孩

至今還沒回來

瞎起哄

雞蛋已經打出了泡

番茄尚未切好

她可能在洗一條魚

水龍頭里流出的音符

裝滿了一水池

他抽完一支煙

卻忘了扔煙蒂

一句話燙著了嘴唇

一個字

卻讓他放開一切

當然他也放開了

那個只有韻母的字：AI

把一切散亂的部分

收攏在一起

我們需要一頓美餐

嗨，把蛋糕帶上來

為了點蠟燭

我差點點著了

自己的手指

某件非同一般的事

即將開始

可我還是不明白

那是什么

“瞎起哄什么……”

她白了我一眼

當然她也可以嗔怪地

拍我一下

告我一個“擾亂治安”

立即扭送派出所

——就在我

祝福他們倆的同時！

責任編輯 師力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