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髯公溫酒斬華雄（選段）

姜存瑞

“哪位將軍愿接本帥一令趕奔兩軍陣前會戰賊寇？”這句話說完，沒人應聲。袁紹舉目循環地看了看，跟著又說：“哪位將軍愿接本帥一令趕奔兩軍陣前會戰賊寇？”照樣沒人言語。跟著袁紹說了第三句：“哪位將軍愿接本帥一令趕奔兩軍陣前會戰賊寇？”還是沒有人言語。袁紹左手按著帥案，右手舉令站起身軀：“眾位將軍，列位大人，叫一小小華雄鎮住了我等則不成？來，馬匹兵器伺候了，待本帥親自前往。”說完袁紹就要離開了帥案，在他的左側站起一個人來：“元帥且慢。”袁紹扭向回頭來瞧了一瞧，正是冀州刺史韓馥。

“韓將軍，有何公干？”

“元帥，古人云：帥不離位，我想今天元帥如有逞一時之怒，趕奔兩軍陣前會戰敵寇，倘然發生意外，如何是好？元帥我看今天還是不出去會戰敵寇，準備籌謀劃策，咱們再去和敵人打，元帥您看怎么樣？”

這句話說完，豫州刺史孔伷在旁搭茬了：“元帥，我想韓將軍說的話頗有道理，今天趕奔兩軍陣前倘然發生意外，那便如何是好？元帥還是不去戰，今天可以高掛免戰牌。”

袁紹聽了把腦袋低下去略微地沉思了一沉思，最后抬起頭來點一點頭說：“二位將軍，你們所諫之言非常的好，華雄逞一時之勇要壓倒了十八路諸侯，咱們今天是高懸免戰，籌謀再會，還是可以。來，伺候元帥，高懸免戰牌。”

這句話剛一落地，在袁紹斜刺里有一人聲若洪鐘：“元帥，小小華雄，何足掛齒！小人不才，情愿趕赴兩軍陣前，端了他項上人頭，獻與元帥！”

這句話說完了，話落地，人也走到了帥案子前面。袁紹用目瞧了瞧來的這位，身高八尺壯一頭不足九尺，面如重棗，臥蠶眉，丹鳳眼，五綹長髯胸前飄！身上穿的是綠緞色扎巾箭袖，下邊大紅中衣，五彩戰靴蹬于足下。此人站在前邊稍微沉靜了沉靜，袁紹瞧著是非常的奇怪。啊？此人身上穿著扎巾箭袖，頭頂上沒有赤金抹額，沒有官銜是個平夫兒，在十八路諸侯中軍帳中幾（乎）見不著這個。當時要問你是什么人，但是對面又站起一個人到在袁紹面前說：“參拜元帥。”袁紹瞧了瞧，白面短髯，亮銀盔甲，素色征服，大紅中衣，五彩戰靴，肋下懸劍。誰呀？北平太守公孫瓚。

“公孫將軍，有何公干？”

“元帥，我給您引薦引薦。”公孫瓚一回臉點一人：“劉玄德你這邊來。”跟著在他座位后面又叫過來一個人，來到袁紹面前，袁紹瞧了瞧，此人身高八尺，面如冠玉，三綹短髯，兩耳垂肩，兩目自顧其耳，雙手過膝。這時公孫瓚引薦：“元帥，這是劉備劉玄德。”又一指關公，“這是他的拜弟，姓關名羽字云長。你們拜過元帥。”

當時兩人參拜元帥。袁紹說：“罷了。”用目看了看玄德，打量打量，來問：“你叫劉備劉玄德？”“正是卑職。”“你現居何職？”“平原縣令。”“是何出身？”“元帥，我乃漢室宗親中山靖王之后，漢景帝閣下玄孫。”

袁紹聽完微微點一點頭，叫他的從人：“來，伺候元帥，旁邊看座。”劉玄德坐在旁邊：“謝過元帥。”袁紹說：“今天讓你坐，你要知道，不是敬你的這個職，而是敬你是漢室宗親。”當時劉備沒話還。劉備坐下去，公孫瓚也就坐了。

這陣兒關公還在這兒站著，袁紹捻定頜下胡須問關公：“你叫關云長？”

“正是小人。”

“現在身居何職？”

“報與元帥，我在平原縣令面前充職馬弓手是也。”

袁紹聽完這話眉鋒微微一沉，有一點歧視關公—— 馬弓手出去怎么能跟敵將一塊打！

這個時候聽到對面喝喊：“嗨，大膽小輩，真來可惱，你敢輕視各路諸侯，無有懼膽，會戰敵寇我們個個諸侯尚且彼此謙讓，你是真來可惱，來，伺候將軍，與我將此人亂棒打出！”誰呀這人？后將軍南陽太守袁術袁公路，袁公路身邊的從人就要把關公趕出了帳內。正在這個時候，在帥案正對面站起一人，“公路且慢！”

說話的這個人身高將近八尺，面若油粉，眉似一字，氣掩長髯，身穿黃金盔甲，大紅色的征服，大紅中衣，五彩戰靴蹬于足下，肋下懸掛寶劍。誰呀？此人姓曹名操字孟德。當時曹操來到袁術面前：“公路不要這樣，暫息雷霆之怒，我想此人既說出這樣的大言，必有其能，如若派他到兩軍陣前，戰敵不勝，責之未遲。”

袁術聽完以后微微一陣冷笑，“孟德公，你想要派一馬弓手到在兩軍陣前會戰敵人，豈不令敵人恥笑我等？”

“哎，不能那樣看，我想今天上報國家，下安黎民，何談職爵大小？”

袁術啞口無言。當時袁紹接過來：“孟德公，如若派一馬弓手，我看這事總是不妥啊。”

“報與元帥，此人儀表非俗，相貌堂堂，如有賜與盔甲，趕奔兩軍陣前會戰敵人，我想不會被敵人小看。”

“對，來，賜與盔甲。”

關公馬上還言說：“我原備盔甲。”

說完關公轉身下去，一會把自己的甲胄穿來，但是他不戴頭盔，站在前面，十八路諸侯觀看關公的相貌堂堂，人人暗伸大指，稱贊于他。

即時袁紹伸手取令，叫：“關云長，兩軍陣前會戰不知帶多少人馬？”

“報與元帥，是匹馬單刀。”

袁紹聽完激靈靈打了一個冷戰，當時把令給了關公。這時探馬一勁兒往大帳里報敵人前來叫戰。關公轉過頭來把令簽在脖項，對面看見曹操斟了三斗酒，來到關公面前：“關壯士，我給你斟了三斗酒，以壯其威。”

關公微微一晃身軀：“孟德公既有這樣的美意，本當領受，奈而敵將未斬，斬將歸來，再飲不遲！”

說著話關公甩定五髯已就出了大帳。只見：兵似兵山，將似將海，刀槍如麥穗，劍戟似麻林，簪纓滾滾，甲葉搖搖，門旗招展，信標挺立，正當中一桿三丈二的大纛旗，葫蘆金頂紅火焰，上繡斗大“華”字，四角兒寫著“三軍司命”，被風一吹，行舒就卷。旗腳下站立一人。此人身高一丈開外，頭如麥斗，眼似鋼鈴，前胸寬，臂膀厚，肚大腰圓。藍洼洼一張臉，兩道花絞兒濃眉，一對金睛疊暴，獅子鼻翻鼻孔大嘴岔，連鬢絡腮暴長短鋼髯，壓耳黑毫，亞似倒豎的抓筆。頭戴一頂青銅打造八角扳沿荷葉盔，斗大的朱纓倒墜，獅子尾倒灑，鑲明珠嵌異寶光華燦爛，腦后雙插雉雞尾，胸搭甩著狐裘如同錦帶兩條。身披大葉鎖子連環甲，暗透出水八怪，九股藍絨繩擰成絆甲絳，巧打蝴蝶扣，前后護心鏡，冰盤大小，亮如秋水，灼灼放光，奪人二目，腰系絲鸞帶，折條帶，能工打巧匠雕，上無鱗卻有爪，亞似懶龍串滿腰。在左肋下，配一口殺人寶劍，綠鯊魚皮鞘，墨鯊魚尾，金飾件，金吞口，杏黃色燈籠穗隨風飄擺。魚沓尾遮襠口，青中衣，皂征裙，足蹬一雙虎頭戰靴。坐騎青鬃獸，手使板門刀，哇哇暴叫，正是華雄。他連殺八員大將，狂妄之極，忽見對面闖來一將，快馬如飛，他大喝一聲，“來將通名！”“某乃關云長！”話到人到，刀就到了殺了個措手不及，“咔！”華雄人頭落地，云長提頭回營，曹操迎出大帳，摸摸那三斗酒，酒尚未寒。原文說“其酒尚溫”。美髯公溫酒斬華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