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莊墅 郭領領
習主席指出:做好黨的新聞輿論工作,營造良好輿論環境,是治國理政、定國安邦的大事。互聯網信息傳播“去中心化”現象突出,受眾的主體性增強,網絡涉軍輿情復雜多變,關系到黨和軍隊的形象。因此,分析網絡涉軍輿情內在機理,有效引導網絡涉軍輿論十分重要。
互聯網時代,信息檢索更為便捷,信息內容更加豐富,同時信息超載現象日趨嚴峻,有價值的內容往往被淹沒在信息浪潮之中。據統計,當今世界每天有4000本書出版,超過4億個字(詞);《紐約時報》一天的文字量等于牛頓同時代的人一生的閱讀量;一個專業領域,每天大概有200個微信公眾號正在注冊,有近1000篇文字正在產生。海量的信息切割了受眾的閱讀時間,致使受眾注意力分散,對每則信息內容的關注時間日益減少,閱讀呈現快速化、淺層化特征。在此過程中,思考的時間被壓縮,受眾基于事實真相本身的理性判斷基本缺失,在網絡涉軍負面輿論中的情緒容易受到網絡大V的控制和利用,進而成為輿情風波的助推手。
此外,由網絡互聯互通特性所搭建起來的社交平臺魚龍混雜,在促進社會交流的同時也消解了不同群體間的邊界,使原本隱匿在社會中的群體矛盾得以集中展現在網絡平臺上,并于特定時間借由特定的社會事件爆發出來。在普通民眾的眼中,軍隊屬于特殊群體,具有一定的區隔,更容易引發一些網民的關注。在互聯網“人人都有麥克風,個個都有發言權”的條件下,別有用心的仇軍情緒有了發泄的途徑,軍地、軍民之間的矛盾沖突可能被無限放大。
另一方面,在市場化競爭中,受眾的注意力決定了媒體的經濟利益,其最直觀的量化數據正是閱讀量、轉發量和點贊量。部分新媒體平臺為了爭奪受眾眼球、突破文章閱讀量10萬+、賺取廣告利潤,往往不顧新聞職業道德準則,通過“標題黨”和小道消息等方式,故意煽動受眾的情緒制造爆點信息。實踐證明,情緒化的表達及群體間的矛盾符合爆款文章的結構要求和受眾的閱讀期待,最容易達到“吸睛”效果,軍地、軍民糾紛便是其中重要的一部分,這便助推了涉軍負面輿論的演變,甚至加劇軍地矛盾、損害軍隊形象。
互聯網時代,受眾發送、接收信息的渠道增多,軍隊及其媒體的權威性遭到一定程度的解構,“去中心化”現象突出。受眾在真假難辨的信息內容中難以作出準確判斷,往往傾向于相信網絡大V的聲音,官方陷入了“塔西佗陷阱”,即便說真話、做好事,均會被認為是說假話、做壞事。對此,試圖以理性分析面對網絡涉軍輿論情緒宣泄的行為往往收效甚微。
當前,網絡信息傳播速度日趨增快,傳統的“黃金24小時”應對網絡涉軍負面輿論已經過時,取而代之的是“黃金2小時”原則。在反應時間急劇縮短的情況下,軍隊難以在短暫的時間內開展一整套科學嚴密的調查工作,確保分析研究和調查結果的絕對準確。反之,如果其中存在任何細微事實的紕漏或者邏輯性錯誤,均可能被夸大利用并進而成為部分網絡大V攻擊軍隊權威性和公信力的工具,這反過來又使多數受眾產生被欺騙感,進一步加劇非理智情緒。就此而言,理性分析在網絡涉軍負面輿論情緒宣泄中更容易受到攻擊。
此外,根據傳播學理論,受眾對象的性格、經歷和文化水平差異,決定了傳播主體對于“訴諸理性”和“訴諸情感”技巧的選擇。如上所述,在網絡涉軍負面輿論中,受眾已經成為“烏合之眾”而缺乏理性判斷,情緒宣泄將發揮主導性作用。正如南京大學杜俊飛教授指出的:大部分的在線討論根本不適合于任何人的理性表達。因此,軍隊媒體“訴諸理性”的分析難以取得成效,而“訴諸情感”則能夠取得較好的效果。
綜上所述,為了有效處置網絡涉軍負面輿論、維護軍隊形象,應當從戰略和策略層面多途徑應對情緒宣泄問題。
(一)訴諸法律手段,配合政府相關部門依法打擊造謠分子。全面依法治國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和重要保證。面對魚龍混雜的網絡生態環境及廣大網民的情緒宣泄,運用法律手段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事實上,早在2005年《互聯網新聞信息服務管理規定》和2007年《互聯網視聽節目服務管理規定》的頒布,就已經表明國家致力于從法律制度層面對互聯網信息進行管控和限制。2017年6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網絡安全法》開始施行,明確“依法懲治網絡違法犯罪活動,維護網絡空間安全和秩序”。因此,在涉軍負面輿論事件中應積極尋求法律手段,配合相關的政府部門依法打擊利用互聯網傳播涉軍虛假信息的造謠分子,維護法律權威及軍隊形象。
(二)建設軍隊良好形象,增強軍隊公信力和權威性。“塔西佗陷阱”的本質在于相關政府部門和軍隊的形象受損,只有從根本上解決該問題才能避免網絡涉軍負面輿論為社會情緒所控制,切實發揮官方的主導作用。因此,應積極開展線上和線下活動,多渠道構筑軍隊和政府的良好形象,增強公信力和權威性。一方面,線下要著力推動軍民共建,幫助地方經濟建設發展,扶持駐地貧困人口,與民眾建立“魚水關系”,建立良好的口碑。另一方面,線上要轉換傳統的宣傳理念和宣傳方式,培養新媒體傳播思維模式,要以受眾為中心考慮傳播效果,擺脫“高、大、全”的形象塑造手段,拉近與受眾之間的距離,切實增強公信力和權威性。
(三)實時監視網絡輿情,及時預判引導輿論走向。一方面,網絡涉軍負面輿情的突發性強、發展速度快、反應時間短,亟需全天候實時監控;另一方面,情緒的激化具有一段醞釀期,輿情的發展也需要時間發酵,使軍隊得以在輿情苗頭出現之時研判下一步走向,如若發現異常便可果斷采取行動,力爭在輿情發酵期間解決問題。可以與地方研究機構和網絡媒體公司達成合作關系,進行資源共享,以軍隊獨家信息資源占據網絡輿論場上第一手資料,同時借助該媒體平臺對外發聲,增強在互聯網平臺上的話語權。此外,還應與部分網絡大V建立友好關系,在涉軍輿論中充分運用其在互聯網上的影響力和傳播力,增強話題主導能力,有效引導輿論走向。
(四)訴諸情感回應情緒,巧打“感情牌”扭轉輿論態勢。眾多案例表明,對于非理性受眾而言,訴諸情感的方式效果更好。在網絡涉軍負面輿論中,要善于觀察受眾非理智情緒背后的“痛點”,站在受眾的角度了解其關注點,并作為突破受眾情感防線的關鍵點,拉近彼此距離,轉變受眾的情感態度。社會不同群體之間由于差異性的存在,天然具有一定的矛盾性,但群體間的共性也為矛盾化解提供了必要的機會。基于“人”的共同基礎之上,圍繞人性、情感設置話題,巧打“感情牌”,更能抓住受眾內心的真實需求。在“紅黃藍”幼兒園事件中,《解放軍報》便敏銳地捕捉到社會民眾最為關注的實質是孩子的身心健康,于2017年12月1日刊文指出:“孩子和軍人,都絕不容許受到任何傷害和詆毀!”文章將軍人與孩子置于同一戰線,既維護了軍隊的形象,又體現出對孩子的關心,贏得廣大網友的支持和轉發,輿情應對成效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