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秀莉
也許是看慣了文汐穿白大褂的樣子,當她穿著紅黑格T恤衫,配一條深藍色休閑褲,腳穿一雙耐克旅游鞋出現在酒吧時,我的眼前一亮,這身打扮與醫院里的她判若兩人。她原本不太長的短發,此時理得更短了,看上去清清爽爽的。
我和文汐坐在酒吧靠近窗口的藤椅里,這是我第一次和她面對面地坐著,鵝黃色的燈光下,一對一對的青年男女坐那里輕聲聊天,舒緩的音樂在屋內彌漫著浪漫與溫馨,恰似一股清泉緩緩流淌在每一個角落里。見面地點是文汐選擇的,其實,這里更適合情人約會。
你喜歡點什么?文汐低頭看著手機,好像很忙碌的樣子,用一種溫厚的聲音問著我。
在我面前,她那副清高的樣子,讓我心里很不爽,我在京城畫院也算是小有名氣的青年畫家了,每天接觸的人大多都是在國內外有成就的藝術家,已經很熟悉了他們所具有的超凡脫俗的氣質,很少與醫務人員打交道。若不是大姨再三叮囑,若不是看在文汐有救命之恩的份上,照我的個性真不想來赴約。
后來,我和文汐熟悉到無話不聊的程度,提到她曾留給我種種的不良印象時,她吃驚地張大嘴巴笑著說:我從沒注意到自己還是那個樣子噢。
而此刻,我只能露出一個笑臉對她說:我喜歡喝威士忌,文醫生,你喜歡喝什么,今天我請客。
文汐笑了,抬頭正眼認真看著我說:你怎么也愛喝這個?好吧,就按你說的吧,不過,我比你年齡大,你要叫我姐姐。
說完,她從包里掏出一疊濕巾,遞給我兩張:來,擦擦手。……